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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見秋道:“應該也請了旁的夫子。”
許美蓮擰眉:“這么多錢圖的就是他教,請了別的夫子還值這個錢么?”
齊棠霍見秋都沒有認真進學堂讀過書,完全不知道,秦元玉回答:“不必擔憂,多人才好,讀書讀的就是一個氛圍。”
許美蓮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想到什么她又皺眉:“這學堂建得這么好,定然不少富家子弟進來讀,會不會擾亂學習氛圍?”
“這倒不必擔心。”
一道聲音回答了她的疑惑,眾人抬頭,出來的是一個青衣書生。
引他們進來的童子立刻作禮:“小賀先生。”
許美蓮頓時尷尬,這小賀先生就是這座學堂夫子的兒子,也是個秀才。
霍見秋抱拳道:“抱歉,我娘實是無心……”
小賀先生看到他頓時瞪大了眼睛:“你……”
偏頭看向一旁,看到了齊棠,神情變得激動:“是恩公,原來是恩公!難怪鏢局讓我們好好接待,原來是恩公來了,快請到偏室!”
書生一邊帶路,一邊請他們往前走,一直到了后院他們住的地方,高聲喊道:“麗娘,現華,爹娘快出來,找到恩公了!”
大家一頭霧水,看著他們一家人出來。
賀夫子是第一個出來的。
書生道:“爹,他就是兩年前那瘋馬撲過來時救了孩兒的少年!”
齊棠一開始只覺得青年眼熟,在哪里見過又不記得,聽他這么一說,終于想起兩年前瘋馬襲來之時擋在婦人孩子面前的漢子。
賀家婆媳拉著個孩童出來,千恩萬謝。
這下好了,夫子都不用他們給束脩,直接能來讀書。
許美蓮嘴角都要裂到耳根了:“這怎么好意思,該給的束脩還是要給。”
“若非恩公,我非殘即傷,又何來功名。”賀資慶幸道:“后來想想當時真是沖動了,但也是沒有辦法,我不往上擋,難不成讓馬沖撞了孩子,我當時閉著眼睛想,這輩子完蛋了。”
霍見秋道:“舉手之勞而已,心意我領了,束脩還是要交的。”
最后省了二十五兩,束脩也少交一倍,一月一兩即可。
許美蓮大大松了一口氣,即日霍春行便可入學堂。
這學堂束脩是貴些,但包吃住,還給衣服筆墨,進去也不需準備什么。
但許美蓮舍不得就這么把小兒子丟這里:“要不回家準備準備再入學?”
霍春行很勇,雙眼瞪得銅鈴大,堅決道:“我現在就入學!”
“行吧,那明日爹娘幫你把行囊帶來。”
他們還在街上逛一逛,看看能給孩子買些什么。
街道上大清挽著他阿爹的臂彎,父子倆有說有笑的從他們面前走過。
“你能想開就好,我是你親爹,怎么不為你著想呢?別聽外頭胡咧咧,慶有是個好的,將來你嫁過去,他家里的田地都是你的了,還不用跟別人爭家產,這還不好?老的老小的小,誰敢欺負到你頭上去?等你生了兒子,你就能騎到他們一家人頭上去!”
大清親昵道:“是,阿爹說得對,我想開了,阿爹,到時可得多給我備點嫁妝呀,不能光疼小弟不疼我。”
“唉喲,你這小哥兒還沒出嫁呢就問嫁妝,到時候再說吧,怎么會不疼你呢!”
大清撒嬌說:“阿爹最好了!”
大清他爹看到齊棠一行嗤了聲,翻了個白眼就走過去了。
許美蓮嘖嘖搖頭:“以前沒見他們父子倆這么好。”
齊棠恍惚道:“他真嫁陳慶有啊?”
許美蓮道:“我聽說十天后他們就要辦婚禮了。”
齊棠心里莫名郁悶。
還以為他敢沖到崔嶺跟前讓崔嶺娶他能有點手段,現在看來也是認命了。
霍見秋在他旁邊低聲道:“與你無關,不必自責。”
齊棠偏頭看他,抿了抿唇,扭頭走開。
霍見秋心中憋悶無比,扭頭進了鏢局,再出來也不看齊棠一眼,徑直跟他爹娘說:“我來給春行送行囊吧,我今晚就走鏢。”
齊棠坐上牛車,腦袋扭向一邊,怎么都不想看后面駕馬車的人。
晚上吃過飯霍見秋收拾行李走。
齊棠也沒出來看一眼。
不過最后還是出來了,因為崔嶺跟阿娣也去,阿娣進來找齊棠告別。
齊棠挺為她開心的:“能離開就好。”給她塞了個紅包說:“一路順風。”
崔嶺也給塞了一個。
霍見秋牢牢牽著韁繩,指尖攥得泛白,以為沒有他的紅包了,但是有。
只是別人都有一句一路順風,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