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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牢獄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的事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而荀畜這邊，他同小暑一路逃到岐山。

因為岐山偏遠，山上的百姓大多數(shù)是自給自足，民風還是一如既往的淳樸。

荀畜和小暑兩人狼狽地走進村子里的時候，所有人都好奇地打量他倆，不知道他倆是誰又是從哪里來的，一時間誰也沒認出荀畜來。

是一個渾身收拾得很干凈的婦人站了出來，她攏著鬢角細細地瞧了荀畜好一會，有些不確定地問：“是阿荀回來了么？”

這人正是當年喂養(yǎng)過荀畜的徐家嫂嫂。

荀畜上前一步應(yīng)了聲：“是我。”

徐嫂嫂一下子眼眶就濕潤了，“到?jīng)]想到還能再見到你……你現(xiàn)如今怎么又回來了？”她說著往荀畜身后看了看，“道長他們呢？沒有同你一起回岐山？”

荀畜垂下眼，他不擅長應(yīng)付這種場面，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但是好在小暑是個不認生話多的，他一股腦將這些年發(fā)生的事都同岐山村民講了，還說出了荀畜現(xiàn)下的困境。

徐嫂嫂一干人都不住驚嘆，怎么也沒想到當年萍水相逢結(jié)識的人，現(xiàn)如今竟身居高位有了這般出息。

“阿荀……”徐嫂嫂開了個口，又覺得不妥，換了個稱呼，“大人，你放心，岐山?jīng)]有別的什么好，就是這兒大，若想藏個把人，定不會讓他們找到的。”

小暑一聽就喜出望外，“多謝嫂嫂了！”

徐嫂嫂眼神溫潤，止不住用眼神上下細細地瞧荀畜，瞧了一遍又一遍，她走過去拉著他的手說：“長變了，差點都讓我認不出了。”

荀畜眼底也沉出一片柔靜，他想起蕭瀟教他的，若是夸一個女孩子漂亮，就應(yīng)該想清楚到底是哪里漂亮。

那若是說一個人長變了呢？

他輕聲開口問道：“嫂嫂，是哪里變了？”

徐嫂嫂被他問得一愣，而后眼尾綻開了笑意，“變了好多地方！身高啊相貌啊……”而后柔柔地望著他，“變得最多的是眼睛，里頭有東西了。”

荀畜沒有太明白，又聽到徐嬸嬸喟嘆道：“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荀畜就這樣被岐山村民藏進了山洞里。

荀畜和小暑此刻終于安定下來，兩人收拾起帶出來的為數(shù)不多的東西，一一清點。

荀畜突然一愣，“玉佩……”

小暑一下子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問：“大人什么玉佩？”

荀畜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大人！”小暑急了，他慌忙去攔，“現(xiàn)在咱們不能出去，外頭全都是找你的官兵，被抓住就完了！”

荀畜狠狠地皺起眉，他很少有不愉快的情緒，這是他頭一次體會到煩悶和焦躁感。

小暑也有些吃驚，他印象中的大人從來沒有這樣過。

“我要把玉佩找回來。”

小暑也意識到荀畜口中的玉佩是什么了，是那常年間掛在他腰間的黑色玉佩，里頭養(yǎng)著那尊惡鬼。

“大人，你別急，興許是逃出來的時候，掛在哪件換洗的衣物上忘記取了，再不濟是逃跑途中丟了，但那惡鬼厲害，定會沒事的，大人先顧好自己吧。”小暑試圖寬慰他。

荀畜眉頭皺得更深，“他不是惡鬼，他有名字，叫苛丑。”

小暑一噎，覺得自己實在是叫不出這個名字。

“大人就算你現(xiàn)在去找，你也不知道從何找起，你就安心再等幾天吧。”

……

夏子午和曾勇帶著人在岐山找了幾天幾夜，別說國師了，連個毛都沒看見。

曾勇不由地有些焦躁，他就指望這這次平步青云、飛黃騰達呢。

這岐山村民看著一個個都還挺好說話的，可疑問到找人的事，就個個都警惕起來，直搖頭說自己沒見過。

曾勇覺得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蹺。

他派人蹲守多日，還真叫他找到了些蛛絲馬跡，隔幾天就有人往山上走，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的，只是這山路陡峭難行又是夜間，常常就把人跟丟了。

曾勇覺得自己等不了了，先前打戰(zhàn)就用了許多時間，現(xiàn)如今還在這岐山耗著，是斷沒有道理的事。

當天夜里，他都沒有跟夏子午打一聲招呼，就將好幾個村民綁了起來，嚴刑拷打。

等夏子午聽到信的時候都已經(jīng)是一大早上了，他匆匆忙忙趕過去時，已經(jīng)審過一輪了，那些被綁著的村民身上全都是傷，皮開肉綻的。

“你瘋了！對平民百姓亂用刑？”夏子午趕忙替人解開。

曾勇擦著手笑了笑，“夏中衛(wèi)做事就是太心軟了，我不過是想盡快辦成圣上的事罷了，不用點手段如何快得了？你瞧，我這不就問出點什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