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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君儀總算明白為什么顧詩言會做出那個評價了。
“如你所見,大叔我獨來獨往。”皮夾克爽朗一笑,“可沒有你們那么好的運氣,認識的都是一些好孩子。我這種人交到的通常都是些不能一起來喝咖啡的朋友。”
他伸手指了指觀復,不知道是有意恐嚇還是開玩笑,笑瞇瞇地壓低聲音:“里面可是有不少會被這位警官抓走的麻煩人物。”
觀復冷冷道:“如果不想惹麻煩,態(tài)度最好別這么挑釁。”
“饒了我吧。”皮夾克雙手合十,神色誠懇。
新人們看得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就連一開始戲謔說看演出的墨鏡男臉色都有點發(fā)青。
一場戲一旦演得太像,而自己又身處其中的時候,難免會產(chǎn)生強烈的不適感。
特別是墨鏡男對此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十足的反感了。
“來,你的咖啡。”
南君儀找到托盤將咖啡送上桌——這個舉動意外引來了皮夾克疑惑的神情。
“老板,你很看重這次的新品啊。居然親自送咖啡過來,以前明明都是站在吧臺后等人自己去拿的。”皮夾克慎重地端起咖啡,先聞了一會兒香氣,又品嘗了一口,沉吟片刻,“嗯,很好喝,不過我是喝不出什么心得啦。”
南君儀握緊托盤,“嗯”了一聲,又問:“喜歡嗎?”
“免費的東西誰不喜歡。”皮夾克大笑。
為了不讓皮夾克起疑,南君儀給其他人都上了一杯咖啡,等咖啡全部上完,皮夾克的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
皮夾克似乎只是來打發(fā)一會兒時間,喝完后就毫無眷戀地起身離開,還對南君儀揮了揮手:“老板,那我就先走了。”
南君儀也沖他揮了揮手,目送皮夾克離去。
直到皮夾克的身影徹底消失,唐絨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打破了這份寂靜:“請問,這位npc又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線索。”
南君儀順手將杯子洗了,仔細地擦拭著殘留的水漬,他發(fā)現(xiàn)這個動作還怪解壓的:“夢是人類心理和生理活動的復雜現(xiàn)象,也有人認為是潛意識的投射,直到現(xiàn)在也無法完全解釋得通,不過有一點起碼可以確定——”
“夢是基于人已有的認知與記憶,因此出現(xiàn)的人、事、物都可以稱之為線索。”
皮星野喝了一口咖啡,苦得皺起了整張臉:“起碼有一點可以確定。那位大叔絕對不是錨點的主人,先不說美不美,怎么看都已經(jīng)超齡了吧,千萬別跟我說什么男人至死是少年,這叫詐騙!”
“少年在官方定義上是指十歲到十五六歲之間的未成年人。”
之前贊成過唐絨的那位竹馬小哥叫蘇見微,他推了推眼鏡后,再度開口:“不過在小說、游戲、電影、電視等娛樂作品里,未滿二十歲的男性都算是少年,通常不會指代女性,形容女性的常見用詞是美少女。我贊同你的看法,剛剛那位先生應(yīng)該是與我們的目標有關(guān)聯(lián),而不是本人。”
皮星野亮起大拇指:“專業(yè),哥們學什么的?”
蘇見微靦腆一笑:“我學護理的,只是平日會雜七雜八的看些東西。”
“這么厲害,我聽你一通說,還以為你是中文系的。”皮星野撓撓頭,“不過算了,這個不重要。既然那位大叔……哎呀,這么叫煩人,干脆跟我姓吧,我給他起個名字叫皮夾克得了,算是我異父異母的兄弟了。”
他說話詼諧,眾人雖然對情況還有些稀里糊涂的,但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說得很有邏輯。我們剛剛一路從學校過來,路上都沒什么人,這皮夾克居然在夢里有這么清晰的形象跟行為邏輯,我想他一定是個重要配角。”皮星野興奮地一拍手掌,“也就是說,我們要找的夢的主人,應(yīng)該是皮夾克身邊一位十九歲以下的漂亮男孩。”
話音一落,全場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只是這份寂靜之中,眾人的憂慮各不相同。
“那個皮夾克身上有紋身……應(yīng)該是混黑的吧。”黑長直抱著自己的胳膊,略帶猶豫地開口,“就算不是混黑的,估計也是混混,犯事兒的那種人沒跑了。跟這種人打交道,不太安全吧。”
她下意識看向觀復。
“還真給你們演上了,一個個的戲癮大發(fā)。” 墨鏡男嗤笑一聲,扯著自己的朋友坐到另一邊去,擺擺手道:“演!繼續(xù)演!隨便你們吧,反正我不會配合的,你們愛怎么想怎么想,愛怎么做怎么做,反正我不參與。”
那對小情侶許久沒說話,這會兒女生忽然開口:“哎,我說,咱們這里大部分都是學生對吧。既然這是那個美少年的夢,說明這美少年應(yīng)該跟我們一樣都是學生,而且一定是同校的。總不見得上清華的夢到北大同學,那得多尷尬啊。”
這對情侶的名字還挺般配的,一個叫林星,一個叫江月。
林星到現(xiàn)在還有點氣鼓鼓的,不過仍繃著臉給女朋友捧場:“確實是有這種可能,咱們明天可以去那個學校里找找看。”
江月對著他甜蜜一笑,在這壓抑的氣氛之中,居然莫名冒出一些粉紅泡泡來。
一直保持沉默的青梅小姐沈棠,這時候才終于加入到這場討論當中來:“找人是一個主意,還有一個值得關(guān)注的重要問題。我們不妨思考一下:一個三十歲明顯涉及違法行為的男性,到底是怎么跟一個在讀的美少年學生產(chǎn)生關(guān)聯(lián)的?”
她說話不緊不慢,思緒也很清晰,且頗有條理:“如果按照你們所說,這個夢會發(fā)生很恐怖的事情,那我們是不是能從一些比較可怕的設(shè)想入手?”
“可怕的設(shè)想。”南君儀饒有興趣地問道,“比方說呢?”
也許是擔憂還未降臨的危險,又或者是把這件事當做特殊的娛樂活動,除去墨鏡男跟他的朋友,所有人都開始積極地參與到討論當中來。
“比方說,貸款。”沈棠提出一個最常見的可能,“學生很容易上當受騙,加上虛榮跟攀比心,外加還有父母墊底,是很容易被盯上的群體。”
“除此之外,也有可能是掌握對方的把柄進行勒索,或者要挾對方參與犯罪行為。”
沈棠握著自己的手,猶豫片刻,繼續(xù)說道:“既然線索著重于美少年這個特質(zhì),那想必也要從這方面考慮。美會吸引來的社會案件通常情況下都與色.情相關(guān)。”
“在性侵害案件的受害者之中,男性往往比女性更難啟齒,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許正是這種壓抑與恐懼投射到了夢中。”
沈棠每說一個猜想,眾人的臉色就蒼白一分,特別是黑長直,看上去幾乎要暈過去了。
皮星野一拍大腿:“妹子你不是學法律就是學媒體的,要不就是犯罪心理學。”
林星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一開口語氣就沖得很:“那怎么著,要是個女的,我們還能給她約個□□修復手術(shù),男的怎么整?這事兒發(fā)生了又不賴我們,最多我們也就是讓穿警服這哥們把那混混給抓了唄。”
幾個女生都有些惱怒,同時瞪了林星一眼,就連他的女朋友江月都掐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