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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這頭猛獸，點(diǎn)燃了一把火。

而他自己也在這場烈焰中，被烙上了屬于這頭猛獸永不磨滅的印記。

第6章 獻(xiàn)祭予猛虎

意識是一片漂浮在黑暗海水上的碎冰，而包裹著這片碎冰的，卻是一座堅(jiān)硬而滾燙的火山。

季桓感覺自己正在下沉。他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箍在懷中，隨著沉穩(wěn)而富有韻律的步伐上下起伏。外界的一切聲響像都隔著一層厚厚的水，模糊而遙遠(yuǎn)。他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是那雙鐵鉗般的手臂，以及撲面而來的屬于另一個(gè)人的灼熱氣息，濃烈到足以將他靈魂都熏得暈眩。

是呂布。

厚重的帳簾在他身后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他們進(jìn)入了一個(gè)只屬于捕食者與獵物的封閉空間。

季桓被輕輕地地放在了一張寬大的臥榻上。身下是整張的虎皮，那粗硬的毛刺透過薄薄的衣料扎著他敏感的皮膚，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帳內(nèi)，幾盞青銅燈架上的油燈靜靜燃著，將四周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昏黃而曖昧的色調(diào)。空氣中彌漫著燃盡的燈油、冷硬的青銅、以及呂布身上那股獨(dú)特的汗水與皮革混合的味道。

這里是虎xue。

“水，傷藥。”呂布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沙啞。

一名親兵端著銅盆與陶罐，如驚鳥般悄無聲息地進(jìn)入，又悄無聲息地退出，將帳簾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地掩好。整個(gè)大帳便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季桓掙扎著想坐起來，但渾身的肌肉都像是被拆散后又胡亂地拼接在一起，酸痛得不聽使喚。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呂布，端著那盆熱水一步步向他走來。

呂布在榻邊坐下，整個(gè)臥榻都因?yàn)樗闹亓慷⑽⑾鲁痢Ｋ麛Q干一塊麻布，那雙慣于揮舞方天畫戟的、布滿厚繭和傷疤的大手，做起這種事來顯得有些笨拙，卻又帶著不容分說的專注。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開始為季桓解開那身早已被煙灰與血污浸透的衣物。

當(dāng)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皮膚的一瞬間，季桓不受控制地戰(zhàn)栗了一下。

呂布的動(dòng)作頓住了。他的目光落了下來，帶著滾燙的溫度，一寸寸地烙過季桓蒼白而單薄的身體。在這種目光的注視下，季桓感覺自己像一個(gè)被徹底剝?nèi)チ怂袀窝b的祭品，赤裸地呈現(xiàn)在神祇的面前，連靈魂深處的每一絲顫抖都無所遁形。

這種極致的脆弱，在呂布的眼中似乎激起了一種更為原始、也更為暴虐的征服欲。他的喉結(jié)滾動(dòng)了一下。

當(dāng)他的目光最終落到季桓大腿內(nèi)側(cè)那片血肉模糊的傷口上時(shí)，帳內(nèi)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那不是刀劍傷，卻比任何刀劍傷都更顯得凄慘。那里的皮膚因?yàn)殚L時(shí)間在馬背上劇烈地摩擦，早已糜爛不堪，與蒼白的腿根構(gòu)成了觸目驚心的畫面。

呂布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暗而危險(xiǎn)，仿佛看到是自己最心愛的鋒利寶劍，被人不當(dāng)使用而留下了難看的劃痕。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輕輕碰觸了一下那傷口邊緣的皮膚。

“嘶……”季桓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因?yàn)閯⊥炊偷乜嚲o。

“別動(dòng)。”呂布的聲音像是野獸低吼。他一只手像鐵箍一樣按住了季桓的腰，讓他動(dòng)彈不得。另一只手則沾濕了麻布，開始為他清理傷口。

那絕不是溫柔的體驗(yàn)。溫?zé)岬乃烊肓搜郏瑤韽?qiáng)烈的刺激。然后，是麻布粗糙的纖維毫不留情地擦過破損的皮肉。季桓痛得眼前發(fā)黑，他死死地咬住嘴唇，將呻吟扼殺在喉嚨里。冷汗從他的額角一顆顆地滲出，滑過他蒼白的臉頰。

他能感覺到，呂布的呼吸就在他的耳邊，粗重，滾燙。他能看到，呂布低著頭，那雙狼一樣的眼睛里燃燒著兩簇幽暗的火焰。他正欣賞著自己因?yàn)橥纯喽⑽㈩澏兜纳眢w。

清理完傷口，呂布打開了一個(gè)陶罐。一股混雜著草藥和油脂的濃烈味道彌漫開來。他用手指挖出一塊黑色的藥膏，然后毫不猶豫地將其按在了季桓最嚴(yán)重的那片傷口上。

“啊！”這一次，季桓再也無法忍受。那如同烈火灼燒般的劇痛，讓他發(fā)出了一聲短促而凄厲的痛呼。

而呂布似乎就在等這一刻。他俯下身，用自己那山巒般沉重的身體將季桓死死地壓在了虎皮之上。他用這個(gè)動(dòng)作，徹底隔絕了季桓所有掙扎的可能。季桓被迫敞開著自己的身體，承受著身上男人那施虐般的“治療”。

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燒紅的生鐵，正被一柄無情的巨錘反復(fù)鍛打。而呂布就是那個(gè)手持巨錘的匠人。他要將這塊鐵里所有的雜質(zhì)都捶打出去，將所有的棱角都磨平，最終，在上面烙下只屬于他自己的印記。

恐懼，羞恥，疼痛……以及從靈魂深處升起的讓他自己都感到戰(zhàn)栗的興奮。那個(gè)他曾在史書中幻想了無數(shù)次的、遙不可及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在他的身體上宣告著所有權(quán)。

上完藥，呂布卻沒有離開。他依舊保持著那種強(qiáng)勢壓制的姿態(tài)。他的一只手緩緩地向上游移，撫過季桓平坦的小腹，按住了他因?yàn)榭謶侄鴦×移鸱男靥拧Ａ硪恢皇謩t捏住了季桓的下巴，強(qiáng)迫他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