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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郁崢期待的不一樣,拂霜沒有看他,也沒有走向他,而是直直朝著天權來的。
饒是天權見過許多大場面,認識到這個震撼人心的消息之后,還是出現了短暫的無措,忘記了正常朝拂霜行禮,滿腦子的“怎么可能”,等人走到他面前,他甚至怔怔說了一句十分不符他身份的話:“不知為什么,我好像……在哪里見過殿下。”
他不敢太露骨表達見過,只能說“好像”,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畢竟是一場招親大典,雙方見面的目的不言而喻,第一次見面就說這種話,在外人聽著,是有一絲撩撥的意思的,若是個浪蕩子還正常,然而作為一個正人君子,委實太過草率。
郁崢頓時有了不祥的預感,拂霜看天權的目光,跟看洛旸的一模一樣!
拂霜絲毫不介意,含笑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我也覺得仙君眼熟,大概是我和仙君有著命中注定的緣分。”
這是之前小精怪們教給他的話術,最適合跟賓客交流,此時派上了用場。
郁崢:“?”
他的目光凝在拂霜笑得甘甜的臉上,還有專注望著天權的晶亮的眼,覺得腦袋被誰用鐵錘砸了一下,嗡嗡作響,眼前冒起無數顆金星來。
他的花對誰都綻放,唯獨對他合攏著。
作者有話說:
花:喜提二胎
果:喜當哥
葉:老婆忘記我,兒子不認我,綠茶擠兌我,養的好大兒也要背叛我,v我100吃兩頓肯德基聽我講述如何扭轉乾坤
第32章 問
對于那位無端枉死的花妖,天權一直懷有愧怍之情。當年在帝君百般糾結時,若不是他從中勸誡,說不定帝君還會回心轉意,后來沒有護送花妖回家,更是犯了大錯。雖然他最大的悔意來自于帝君對那花妖的情深似海,把自己折騰得不神不魔,瘋瘋癲癲,但花妖怎么說也是一條命,作為幫兇,歉疚一直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如今看見靈川之主的真容,他是最為震撼的,靈川之主就是帝君苦尋不得的花妖的話,那現在相逢,還能如此心平氣和,是已經冰釋前嫌了么?
他想起聽到的傳聞,靈川之主流落在外幾年,回歸后是失憶了的。
即使已經在跟拂霜說著話,他的大腦也沒有理清“微小的花妖原身是傳說中的靈川之主”這件事,只是麻木地順從著回答,聽見拂霜說他二人有著命中注定的緣分時,更是整個人都僵住,以至于一時間接不上話來。
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失憶了么?還是假裝失憶,要清算前塵往事的賬?
他的思維中從未有過私情一說,因此也沒有往風月上想。
對方沒有反應,拂霜也不介意,繼續兢兢業業說著早已準備好的話:“若是仙君不介意,我想邀仙君私……”他頓了頓,“去芙蓉照水一敘。”
這是宜歡剛剛傳音給他的話,讓他把天權帶到芙蓉照水去,在那里策劃一場偶遇。
芙蓉照水是靈川東的一處水濱,芙蓉常年不敗,是極其雅致觀風賞月的好去處。
天權不明所以,但不能拂了靈川之主的面子,應了聲“好”。
古姑姑露出了欣慰的神情,看來殿下是瞧上了天權,甚至開了竅主動邀約,這樣很好,天權是難得的君子,年紀又輕,前途無量,各方面都堪稱完美,和殿下十分相配。
她當即讓江風領著六星去安歇,又對郁崢道:“我今早為帝君也尋了住處,帝君若是不想離開靈川,且隨我來吧。”
郁崢畢竟是魔,同靈川這等潔凈之地相斥,不能隨意走動,容易干擾到他人,偏生又管制不住,只能先想辦法圈住。
郁崢卻像沒有聽見一樣,只耷拉著眼皮看著地上肆意生長的低矮花草,薄唇抿成了一條鋒利的線。拂霜朝天權走來時正好路過他身邊,然而為了躲開他,特意走偏了一些,同他拉開兩步的距離,聽見天權答應后,臉上的笑意更是漾開,完全當他不存在,抬手朝天權做了個邀約的姿勢,腳下綠光浮動,逐漸化舟。
他驀然抓住了拂霜抬起的手臂,硬生生壓了回去,掀起眼皮望向拂霜,聲音是不曾對拂霜有過的冷漠:“什么事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他的雙眼皮很窄,似利劍新開的刃,鋒芒畢露,冷眼觀人時,自有天生的威儀,叫人背脊生寒,不敢直視,如今眼底漸漸有紅色蔓延,更是淬了血一般。
拂霜愣了一下,他從對方那里得到的大多是溫柔和包容,還有無奈,以及一點偏執和瘋狂,卻沒有聽過這樣冷漠的語氣,心驟然一緊,卻是不敢回望,微微偏過眼,輕聲道:“自然是不方便的。”
“有什么不方便的?有什么是我不能聽的?”郁崢繼續問,“怎么,他也是你命定之人?你也要跟他求親,讓他當果果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