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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看上去乖巧嫻靜的女孩子用帶著哭腔的顫抖聲音回答:“回帝君,我是盡棠。”
“寫得很好。”郁崢瞥向她,雖然是夸贊的話,語氣卻沒有一絲波動,“就是太狂野了,哪有把人關起來三年不下床的。”
盡棠戰戰兢兢道:“那、那我回頭改改……”
“不用改了。”郁崢似乎又變了主意,“狂野點也行。”
他將玉簡還給了對方,對方拿到手后,露出了劫后余生大難不死的神情。
“都別跪著了。”郁崢說,一邊點了下一個人的名字,“恬雯?”
一個容貌甜美的女孩抬起朦朧的淚眼,說話斷斷續續:“回、回帝君……是我嗚……”
“哭什么,又沒罰你。”郁崢把玉簡還給她,“平淡了點,但也不錯。”
眾人見他一連點了三個人都是無悲無喜的態度,也沒有要殺要罰的慍怒,甚至還加以稱贊,七上八下的心總算放松了些許,陸陸續續站起身,依舊垂首,不敢直面,但不免有了揣摩的意圖。
帝君怎么看上去,還算滿意?
來不及深思,郁崢很快點了下一個人:“茍謝?”
“回,帝君,正是在下。”方才被天璇打得鼻青眼腫的青年立即眉開眼笑,揚聲爽朗回答,顧不上雙腿瘸拐,疼痛難忍,邁步上前,昂首挺胸站在人群之首,主動詢問道,“帝君可是看完了?”
他比其他人要大一些,見過的世面也多一些,反應更是敏銳,早發現帝君不但不惱怒他們的做法,反而十分欣賞,頓時喜不自勝,他對自己多年的文字功底可是充滿信心的,連前面幾個幼稚的小孩子都能獲得稱贊,那帝君看了自己的故事,不得如癡如醉,涕泗橫流,將自己奉為圣賢?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未來有多么光明。
“原來是你。”郁崢朝他投去探究的目光,“你前面寫小……拂霜懦弱卑微、凄苦無比,寫我暴怒無常、無情無義,罰他淋著大雨跪在門前三天三夜以至于孩子沒了,怎么后面就變成拂霜無情無義、高傲冷漠,我懦弱卑微,淋了三天三夜大雨跪在他住所前求他原諒,因為他不開門身體支撐不住暈倒了?前后是怎么對上的?”
茍謝臉上的春風凝固住,背后漸漸冒出冷汗。
“還有后面拂霜移情別戀上洛旸,跟洛旸大婚當天我來搶親,把洛旸打成重傷無可醫治,我不是都受不住三天的淋雨么?又怎么能把人打成重傷?”郁崢平淡地講述著自己的疑問,“拂霜為了救洛旸又在我門口跪著求我,我逼迫他跟我歡好來換取洛旸的命,他充滿恨意地告訴我就算得到他的人也再得不到他的情?連靈川之主都救不了,我為什么就能救?”
他做了最后的總結:“這些東西都是怎么想出來的?”
茍謝重新跪在了地上,再也不敢直視那雙銳利的眼,一個字也回答不上來。
郁崢的目光卻是一直落在他身上,繼續問道:“編排我腳踏兩只船的也是你?”
“……”
“大肆宣揚到天下皆知的也是你?”
茍謝的頭越垂越低,最后上半身完全趴在了地上,額頭抵著地面,沉痛道:“帝君恕罪!”
“回去重新寫一份交給我。”郁崢冷漠道,“要寫我和拂霜情比金堅,天地可鑒,永世流傳,不準再插.,入第三個人。”
茍謝帶著哭腔回:“是……”
“還要宣揚天下,把之前編排的那個壓下去。”
“是……”
郁崢想了想,對天璇道:“出去后把他帶回昆吾山,我要親自處理。”
天璇在一旁看得一臉興奮,頗感揚眉吐氣,唇角幾乎要翹上了天,干脆利落高聲回答:“謹遵帝君神意!”
她早就看這人不順眼了,這人最喜歡寫帝君和殿下陰差陽錯,互相誤會,移情別戀,糾葛得死去活來,可偏偏很多人看得如癡如醉,哭得不能自理,將其奉為文曲星,大為追捧,讓她十分憋悶,帝君和殿下怎么能那么被糟蹋,如今總算能受到懲戒了。
剩下的玉簡不多了,郁崢的神識掃入,很快瀏覽完,都做了簡單的點評,好在除了茍謝的,其他人再也沒寫什么出格到他無法接受的東西。
他將玉簡歸還完,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遍:“你們寫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