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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儀笑著，輕輕拍她的背。

“哼……”

隨枕星趴在她身上，不肯抬頭。

溫書儀低頭看她，只能看到一個(gè)毛茸茸的腦袋埋在自己脖子旁邊，蹭得她癢癢的。

她忍不住笑，又說了一句：“都三十多歲的人了，還這么像小孩子。”

隨枕星的動作停了，過了幾秒，悶悶的聲音從她頸窩里傳出來：“……那你已經(jīng)四十了。”

溫書儀的笑容凝固了，隨枕星感到不妙，剛抬頭，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唔！”

溫書儀捂著她的嘴，神色不明：“你剛才說什么？”

“唔唔！”

“不準(zhǔn)說。”

“唔唔唔唔！”

兩個(gè)人就這么僵持著，隨枕星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溫書儀的表情也從復(fù)雜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委屈。

過了幾秒，溫書儀松開手，她靠回沙發(fā)里，目光看著天花板，幽幽道：“我是不是……太老了？”

“啊，你說什么？”

“四十了……”溫書儀繼續(xù)說，些許感傷，“比你大了七歲，身體也……”

隨枕星看著她，溫書儀的表情很認(rèn)真，認(rèn)真的同時(shí)帶著一點(diǎn)說不上來的情緒。

“溫書儀，你看著我，”隨枕星認(rèn)真地說，“你覺得你這張臉像四十歲的人嗎？”

“你皮膚比我還白，眼睛比我還亮，笑起來比我還好看。”隨枕星掰著手指頭數(shù)，“你知道上次我媽媽怎么說的嗎，她說你看就是像二十多歲的小姑娘。”

“那可能是躺太久了。”溫書儀語氣里帶著點(diǎn)感慨，“睡了十幾年，所以容貌上沒什么變化……”

隨枕星有些心疼，她知道溫書儀說這話的時(shí)候在想什么，在想那些失去的二十年，在想那些她錯(cuò)過的東西。

“那你以后多躺躺。”她想逗她開心，“說不定能躺成十八歲。”

溫書儀笑著捏她的臉：“你當(dāng)我是烏龜啊。”

“烏龜能活很久的。”隨枕星一本正經(jīng)，“挺好的。”

溫書儀笑著笑著，忽得又嘆了口氣。

“不過身體是真的不行了。”語氣里帶著點(diǎn)自嘲，“畢竟躺了那么久，肌肉都萎縮了，以后可能真的老得很快。”

隨枕星看著她，一臉復(fù)雜：“溫書儀。”

“嗯？”

“你昨天晚上還抱著我去洗澡，從浴室到臥室，一路抱著，臉不紅氣不喘的。”隨枕星盯著她，“這叫身體不行？”

溫書儀眨眨眼：“我那是……”

“你還幫我洗頭，吹頭發(fā)，涂身體乳，忙前忙后一個(gè)多小時(shí)。”隨枕星繼續(xù)說，“這叫身體不行？”

溫書儀不說話了。

隨枕星越說越覺得離譜：“你每天早上起來跑步，跑完回來還給我做早餐。上周陪我逛街逛了四個(gè)小時(shí)，我累癱了你還在挑衣服。前天搬家你一個(gè)人整理三個(gè)大箱子，我說幫忙你都不讓。你這身體，比我好多了。”

溫書儀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星星，你在夸我？”

“我在陳述事實(shí)。”隨枕星哼了一聲，“誰讓你說自己不行的。”

隨枕星戳戳她的鎖骨：“不過，你再提老這個(gè)字，我就不理你了，當(dāng)然只準(zhǔn)我說你……你自己不準(zhǔn)說。”

溫書儀：“那我問你，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嗎？”

“……知道。”

“那你怎么不給我？”

隨枕星瞪著她，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溫書儀就這么看著她，等著她，嘴角帶著笑，眼神卻越來越深。

隨枕星終于開口，聲音有點(diǎn)抖：“溫書儀，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哪樣？”

“就……這樣。”隨枕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明明是我先問的，現(xiàn)在變成你問我了。”

溫書儀笑了，她伸手，把隨枕星拉近了一些，耳語廝磨：“好，那我不問了……我直接做。”

隨枕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星星，你想要的那個(gè)。”溫書儀說，語氣很認(rèn)真，“我知道是什么。”

隨枕星屏住呼吸。

“但是……”溫書儀拖長了聲音。

“但是什么？”

“那你別后悔。”

隨枕星還沒來得及問什么意思，就被她吻住了。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隨枕星記得不太清了。只記得從沙發(fā)到浴室，從浴室到臥室，反反復(fù)復(fù)，折騰了很久很久。溫書儀好像要把這十年欠的都補(bǔ)回來，一點(diǎn)不讓她休息。

第二天早上，隨枕星醒來的時(shí)候，身邊已經(jīng)沒人了。她動了動，渾身酸痛，像是被碾過一樣。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里慢慢浮現(xiàn)出昨晚的畫面。……溫書儀是沒吃過肉嗎，然后她掙扎著爬起來，洗漱，換衣服，出門，坐上磁懸浮列車，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