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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蘇夢枕?唔,金風細雨樓的這位蘇樓主人品相貌倒是俱佳。前些日子聽聞也已經解除了自小與六分半堂的雷純定下的婚約,如今是自由身。美中不足的是身體總不見好,萬一哪天一命嗚呼,是讓臭丫頭守寡還是如何……
哼!真要成寡婦了又何妨,男的可妻妾成群,大不了她也再找一個。
罷了罷了,又不是沒得選。
說起來,山東神槍會的那個孫青霞不是傾心于她么?加上凄涼王也對這丫頭青睞有加,她在那兒必能如魚得水。
嘖,但姓孫的在江湖中的浪子名頭過盛,就沒消停過。萬一哪日與哪位紅顏知己藕斷絲連,傷了這臭丫頭的心……姓孫的敢!他第一個宰了他!
眼前倒還有一個戚少商。只是在男女之事上,戚少商和孫青霞兩人半斤八兩,逢場作戲,四處留情,風流有過之而無不及,遠的不說,近的來講,毀諾城的城主息紅淚是如何一氣之下離開連云寨自立毀諾城的,其中緣由他雖知之不詳,卻也大體能猜到一二。
這些他頗賞識的年輕人,各個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兒,可一旦要拿他們配宋雁歸,楚相玉竟覺自己看哪個都不順眼。
臭丫頭除了有些叫人頭疼的無賴性情,武功、品性、名望,哪樣不值得這世間最好的男兒與之相配?
再看王憐花,除了樣貌出眾這個優點之外,精于詭道,他總擔心一身明亮坦蕩的某個晚輩吃虧。
那是萬萬不行!
等等,他一時倒又想起另兩個人來。
自在門“天一居士”許笑一的兒子“天衣有縫”許天衣,還有近日入京、投身金風細雨樓門下的其弟子王小石,這兩人倒是品性溫良和善。只是這二人如今一個在汴京,一個在洛陽,離連云寨千里路遙,他總不好讓手下把人綁了來給她相看……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宋雁歸見楚相玉凝眉不語,只眉宇間神情變幻,一時激動、一時嫌棄,撓頭困惑:這位前輩,您倒是把您腦子里想的東西說給我聽聽呢……
楚相玉捋須微微沉吟,也不遲疑,徑直將她所不知的這兩個江湖新秀的來歷說與她聽,專挑“自在門”和“挽留劍”重點介紹,只字不提自己的打算。
“許天衣,此人乃‘神針門’弟子,自在門許笑一和神針門織女的獨子。但他還有一重身份。絕滅王可說與你聽?”
赤練峰上雪還未化,山風獵獵,緋衣男子行于峭壁絕頂猶如履于平地,端得閑雅從容,悠悠搖扇笑道。
青衣女子搖了搖頭。
“他是溫晚手下第一愛將。江湖人皆知,要殺溫嵩陽,先殺許天衣?!?
溫晚別名溫嵩陽,而王憐花當日混戰之中為奪雷純做人質,在與溫晚交手時曾以火器炸傷對方。在那之后,宋雁歸也曾在六分半堂戲弄過對方和雷損。
王憐花沒再說下去,只因已沒有說下去的必要。
宋雁歸看不慣溫晚此人行事做派,對其手下之人雖無好惡,卻也必然會因這層關系而失了那本就不多的結交之心。
王憐花替她將被風吹亂的碎發挽至耳后,笑意深了些許:“至于他說的另一個人,王小石。我知你好奇什么,血河紅袖,不應挽留。此人手中之劍名曰挽留劍,你好奇想看看對不對?”
“是有幾分好奇?!彼窝銡w點頭輕嘆:“雖說看不成也沒什么?!碑吘谷缃竦秳τ谒?,無可無不可,何況她已有血河劍了。
“只是前輩說這兩日剛好會請那王小石到連云寨,不看白不看。”她摩挲著下巴沉吟道。
王憐花聞言輕聲嗤笑:楚相玉的“請”絕非她理解的那種“請”。至于這位隱隱將宋雁歸視若女兒的絕滅王心底打的什么注意,他再清楚不過了。
左不過是閑的。
若非武當山不適合成婚,張三豐應當很愿意為他二人證婚,如此一來一切已成定局,也就沒現在這一出了。
只不過小小插曲而已,還算不上波折。何況他又如何不知她的心思……
宋雁歸,雁歸。
如今江湖任她來去,她雖無執念,但心底又怎會不想回去。
回到無凈山。
他已不是二十歲的年紀,就算再心急,也懂得了等待和尊重。
身似轉蓬,也待終歸塵土,在那之前,他對她有的是耐心。
但只一件事:“你到今日還叫我全名么?”
未婚夫妻,哪有還像他二人一般互道全名的。
他不滿這一點很久了。
就算名分未定,他也想要聽她叫他一聲……偏偏這個小混蛋就算在歡好的時候都只叫他全名,總歸失了些恩愛情趣。這個榆木腦袋,怎么暗示都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