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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低頭為自己準備晚餐的時候,顧容璟突然動了。
她以一種鏡頭都很難捕捉清的速度狠狠的將手中的木矛往水里一刺。
矛尖破開了水流,精準的貫穿了一個東西。
一股淡淡的血色在水中彌漫開。顧容璟將手里的木矛往上一提,其上扎著的那條黑魚開始瘋狂的掙扎起來。
沒等那魚尾將腳下的那片河水攪渾,顧容璟已經伸手將它從木矛之上取下來,扔到岸上去了。
黑魚在岸邊的草叢里撲騰了一陣,很快,它的動作越來越輕,只剩下尾鰭還在輕微的拍打著地面。
顧容璟刺中了黑魚,卻并沒有離開。
她依舊靜靜的站在原地,連腳后跟都沒有挪動一下。
大概是黑魚身上的血腥氣被附近的同類聞見了,顧容璟的腳邊很快又來了一群魚。
她迅速將手中的木矛刺向了其中最肥碩的那一條。
沒等剩下的魚兒反應過來,顧容璟已經又將戰利品扔上了岸,調轉矛頭刺向了另外一條魚。
一連扎中了兩條魚,魚群終于開始四散而逃。
顧容璟將這條撲騰的正歡的魚舉到眼前看了看,發現還沒有之前捉到的第一條大,她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抬起腳,朝著岸邊去了。
顧容璟坐在草地上,擦了擦腿上的水漬,將手里的魚和之前的那兩條扔在了一起。
她穿上了鞋襪,正準備回營地去,卻發現這一帶水域附近居然還生長著一種野生的香料,于是又低頭摘了一些。
顏溪此時已經撿了一堆樹枝回來。
她注意到了顧容璟的行跡,但是礙于身后還有一名攝影跟著,顏溪忍住了心中的沖動。
她選了一片平坦無植物的空地,從剛撿來的那堆樹枝中挑出了幾根較細的,架成了一個小小的錐形。
雖說背包里面有打火機,但是沒有引火的材料,火苗還是很難直接將枯枝點燃。
顏溪花了一會兒功夫,才將手里的那根極細的干樹枝給引燃了。
她小心翼翼的護著其上的火苗,慢慢的將這根燃著的枯枝放入了那個錐形中空的部分。
樹枝發出了細碎的噼啪聲。慢慢的,火苗蔓延開了。
顏溪就這樣支著腦袋,遠遠的瞧著水邊的顧容璟。
她不好直愣愣的朝著河邊的方向看,只能假裝低頭盯著火苗,實則悄悄的抬起眼睛,遠遠的望著顧容璟。
顧容璟在離開之前將什么東西扔進了水里,她默默的朝著顏溪打了個手勢,之后便沉默的離開了。
顏溪看出那個手勢的意思是讓她過去。
見身后的攝像師似乎并沒有注意顧容璟那邊的動靜,顏溪裝模作樣的拍了拍手上的泥。
她裝作要去河里洗手的模樣,慢慢的靠近了河邊。
就在顏溪蹲在河邊洗手的時候,白羽和賈浩回來了,兩個人又說又笑的,顯然是有了收獲。
見顏溪正蹲在河邊洗手,賈浩也沒有打擾她,只把兜里小心翼翼護著回來的那十幾枚鳥蛋取出來,輕輕放在地上。
賈浩和白羽兩人聯手,在挨著火堆的地方挖了一個小坑。
兩人將鳥蛋輕輕埋入坑里,又細細的將掏出來的泥土蓋了回去。
火堆邊的攝影師原本在遠遠的拍著顏溪的背影,在賈浩和白羽開始挖土坑的時候,他調轉了鏡頭,給了地上那堆鳥蛋一個特寫。
當兩人將那堆篝火慢慢的挑動著移到坑洞上方的時候,攝影的鏡頭更是一動也不動,對準了那堆篝火。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枯枝在火中偶爾發出細微的噼啪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泥土與樹枝燃燒的味道。
沒有人發現,顏溪正蹲在河邊,對著一處淺水彎里面的死魚發呆。
這幾條魚的腹部都有很明顯的被刺傷的痕跡,其中一只甚至被整個貫穿了腹部。
顏溪偏頭看了一眼水邊那根很眼熟的尖木棍,不難想到這幾條魚是從哪里來的。
顏溪深吸了一口氣,從背包里面掏出了手機。
由于這檔節目具有一定的危險性,節目組沒有強行要求嘉賓們不允許對外聯絡,甚至還給每位嘉賓配備了對講機和衛星電話。
顏溪開始給顧容璟發消息,這些草藥是做什么用的?
她將堆放在尖木棍附近的那些草藥拍了一張圖,發給顧容璟。
顧容璟的消息很快回過來了,不是草藥,是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