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殘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尚可。”寒曦咽下口中的魚肉,小幅度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中庸的評價。
白灼立刻笑開了,仿佛得了天大的褒獎。她拿起另一條魚,毫無形象地大口咬著,吃了起來,連嘴角都沾上了些許焦黑。
寒曦注意到了白灼嘴角沾上的柴灰,遞去一方手帕。
白灼正咬著魚肚子上嘴軟嫩的那塊肉,視線里出現寒曦修長白皙的手指,不禁抬眼看過去。
寒曦率先移開了視線,又將手帕往前送了送,“擦擦。”
白灼彎起了略帶凌厲的眉眼,笑盈盈地接過,“謝謝曦姐姐。”
白色絲帕的右下角繡著幾節青色修竹,花紋樣式簡單,針腳卻收得很漂亮。白灼偷偷將手帕放在鼻尖嗅了嗅,上面還沾染這一些寒曦身上的冷香。滿意地瞇了瞇眼睛,將其端端正正疊好,才收進胸襟。
兩人就這樣坐在樹蔭下,分食著烤魚。白灼一邊吃一邊和寒曦講述自己幼時和兄弟姊妹的調皮趣事。盡管寒曦沒有回應,但她知道她在認真地聽。
氣氛不再像之前趕路時那般凝滯僵硬,反而生出一種難得的、近乎平和的松弛感。
“下次我給你烤野雞吃,雖然烤魚也很香,但是烤雞更香!”白灼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似是回味著烤雞的味道。
寒曦的眸光柔和了些,輕聲回應,“好。”
……
吃完魚,白灼利落地用土掩埋了火堆,處理好殘骸,又去溪邊洗凈了手臉。回來時,寒曦已經收拾好行囊,手捧地圖,眉頭微蹙。
“曦姐姐,怎么了?”白灼湊過去,水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碎發被打濕,有幾縷貼在額前鬢邊。
寒曦抬手,自然地拂過白灼的濕發,指尖揩去即將滴落的水珠。隨后,濕發變得干燥,被微風吹起,不再貼著鬢邊。
一邊做著這些,寒曦也不忘說著正事,“按原計劃,傍晚前應能抵達青木鎮。但方才耽擱了些時間,且……”她抬眼看了看天色,“今日天色沉得有些快,恐有變數。”
白灼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本來晴朗無云的正午天際,不知何時聚起了層層疊疊的鉛灰色云朵,正在緩慢而沉重地移動,周身的空氣也變得悶熱潮濕起來。
“要下雨了?”雖然白灼沒怎么見過下雨,但此時的情景與下雪時類似,這樣的天氣下的不是雪,那便是雨了。
“嗯。”寒曦收起羊皮地圖,神色凝重,“看這云勢,雨不會小。我們必須加快速度,盡量在雨勢變大前趕到青木鎮。”
兩人不再耽擱,立刻翻身上馬,揚鞭催策,沿著官道疾馳起來。
風越來越大,卷起地上的塵土和枯葉,打在臉上刮得生疼。遠處的天際隱隱傳來幾聲悶雷,官道上的行人車馬也變得稀疏,都在急著趕路或尋找避雨之處。
又行了一段,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地噼里啪啦砸落下來,在干燥的土地上留下深色的印記。雨滴密集而急促,很快就連成一片雨幕,視野變得模糊不清。
“駕!”
寒曦低喝一聲,鞭策棕馬疾奔,白灼緊隨其后。
雨水很快打濕了她們的頭發和衣衫,冰冷的濕意緊貼在皮膚上。官道變得泥濘起來,馬蹄不時打滑。
雷聲轟鳴,一道刺目的閃電撕裂了灰暗的天幕。
從前方牛車上躥出一道矯健的黑影,以極快地速度跳下牛車,鉆到了寒曦的棕馬蹄下。
棕馬被黑影驚到,突然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黑影趁著這個空檔,慌不擇路地到處逃竄,幾經周轉鉆進往道邊的灌木叢。
又一道驚雷恰好劈在路旁不遠處的一棵枯樹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而后竟燃起了火光。
棕馬前蹄落地,猛地往枯樹另一側閃躲狂奔。寒曦猝不及防,身體被巨大的慣性帶得一歪,眼看就要被甩下馬背。
這般翻身下馬的動作對于寒曦來說輕而易舉,只見她單手拍在馬鞍之上,身體騰空。
本該輕盈落地,但就在此時,寒曦感覺小腿一緊,于是低頭看去——竟是韁繩在混亂中穿過腳蹬纏住了她的腳腕,又因為她起躍的動作抻得更緊了。
“曦姐姐!”白灼驚呼一聲,她猛地一蹬馬鐙,踏在馬鞍借力,如同離弦之箭般從馬背上躍起,精準地撲向寒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