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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尸官就是證據(jù)！”鐵面見寒曦面不改色地反駁自己，眉頭蹙起一片陰郁，“經(jīng)妖司條例明確規(guī)定，妖族不可傷人。寒曦，你身為妖族，罔顧條例，擅自殺人，該當何罪？！”

她的話音落下，身后幾名經(jīng)妖司隊員同時上前一步，強大的靈壓彌漫開來，目標直指寒曦。

白灼又氣又急，還想爭辯，卻被寒曦輕輕拉到了身后。

“假設。”寒曦上前一步，她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失措，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她看著齊勁，一字一句地道：“假設是我所殺，他們便不該死了嗎？”

齊勁眉頭緊皺：“他們修煉邪術，自然該死！但應由律法……”

“律法？”寒曦打斷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若律法真能制裁這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他們又何至于逍遙至今？經(jīng)妖司……經(jīng)妖司，卻只管妖傷人，不管人殺妖，那些被他們練成丹藥的精怪難道就是活該？”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和深沉的痛楚，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若是齊大人口中的律法有用，我寒曦至于被邪修滅門嗎？”

齊勁眼神閃爍，被寒曦的話說得心虛，卻依舊強硬道：“即便如此，這也不是你私自處置的理由！寒曦，你必須跟我回經(jīng)妖司接受審判！”

“哦？”寒曦輕輕笑了，卻沒有半分暖意，“齊大人還是沒聽清我的話，以上都是假設，我并未動手。”

“動沒動手不是你說了算的！”齊勁手臂甩下，一道幽光閃現(xiàn)，他的手中出現(xiàn)了一條黑鞭。

氣氛瞬間再次緊繃起來。

“齊大人這是不顧證據(jù)，非抓我不可了？”寒曦負手而立，頭顱微微揚起，看向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蔑視。

寒曦的眼神讓齊勁十分不舒服，尤其是在某人的眼中見過許多次。

“你最好束手投降，否則別怪經(jīng)妖司沒有手下留情！”他松手又握緊，黑鞭垂落在地，分明是隨時準備進攻的架勢。

“既然齊大人執(zhí)意如此，那我也只能自保抵抗了。”寒曦抽出腰間軟件，金色豎瞳若隱若現(xiàn)，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危險而冰冷。

齊勁身后的經(jīng)妖司成員看到他的動作，也亮出了自己的冰刃。

沈清秋扔掉玉尺，雙手一抖，一對子午鴛鴦鉞赫然掌心，往地上啐了一口，“剛剛不跟你們打都是讓著你們，欺負到姑奶□□上，真當姑奶奶這幾百年白活的，怕了你們不成！”

白灼見寒曦和沈清秋都亮出了自己的兵器，想了想自己好像什么也沒有，于是發(fā)出低吼聲，齜牙咧嘴地恐嚇對面。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時，一位意想不到的人沖了進來。

“住手！”

看向來人，齊勁眉間的陰沉更甚了，聲音幾乎是從喉中擠出來的，“……云韶。”

“最新證據(jù)，邪修乃死于內部爭斗，蠱蟲痕跡是門派為滅口而種。”云韶從袖口抽出一份白紙黑字的結案書，展開在齊勁面前，“齊大人，抓錯人了。”

齊勁草草略讀過結案書，直到看到最后經(jīng)妖司主司的紅印，面色瞬間變得狠戾。

幾名經(jīng)妖司隊員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結案書的真假，只知道自己隊長的臉色十分不好看。

“你們是一伙的？”齊勁深深地看了寒曦一眼，又看向云韶，惡狠狠地盯著她咬牙切齒道。

“齊大人，我只是以證據(jù)辦案，防止錯抓無辜。”云韶面對齊勁的步步緊逼，沒有后退一步，面色甚至沒有什么起伏。

第38章 人與妖

齊勁的目光在那份蓋著鮮紅主司印信的結案書和云韶平靜無波的臉之間來回掃視，胸膛劇烈起伏，握著黑鞭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jié)泛白。

面具下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剮過云韶，又狠狠釘在寒曦身上。

“好……很好！”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不甘與怨憤，“云韶，你真是……好得很！”

他猛地收回黑鞭，那鞭子如同活物般纏繞回他的手臂，隱入衣袖。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帶著一身幾乎凝成實質的戾氣，大步朝門外走去。

經(jīng)過云韶身邊時，腳步未有絲毫停頓，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低語，清晰地傳入云韶耳中：“我們走著瞧！”

跟隨著他的幾名經(jīng)妖司隊員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收起兵刃，匆匆跟上齊勁的腳步，迅速消失在翰清軒門外。

在他們離開后，那層隔絕內外的結界也如同泡沫般悄然破碎，外間傍晚的喧囂與燈火重新透了進來，卻驅不散大堂內凝滯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