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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白熠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看到正試圖再次運功的寒曦,臉上露出訝異之色:“你竟然提前醒了?”他快步上前,手指搭上她的腕脈,仔細探查。
脈象平穩(wěn),除了氣血有些虛浮、靈力凝滯外,并無其他異常。
寒曦收回手,目光銳利地看向白熠,直接問道:“我隨白灼稱你一句四哥。四哥,我這樣……是白灼從你這里拿了藥,對嗎?”
白熠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歉然,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如何才能恢復(fù)?”寒曦追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白熠嘆了口氣,知道瞞不過,只好如實相告:“小五她……求我給她一種能讓人暫時失去力氣、昏睡一段時間且不易被察覺的藥物。我拗不過她……這其實是一種改良過的麻沸散,會持續(xù)麻痹經(jīng)脈,讓人渾身無力,意識昏沉。雖然要像中毒一般服用特制的解藥,才能立刻解除這種狀態(tài),但并不會對根基造成傷害。”
“解藥呢?”寒曦立刻伸出手。
白熠卻后退半步,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抱歉,寒曦姑娘。我答應(yīng)了小五,在她平安回來之前,絕不能給你解藥。這是她的心意,也是她的決定,請你……體諒。”
寒曦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白熠不容商量的神色,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被困住了,被白灼用這種近乎“卑鄙”的方式,困在了這方寸之地。
……
與此同時,北行的路上,白灼已經(jīng)深入了冰原腹地。
越往北,風(fēng)雪越大。
狂風(fēng)卷著雪粒,如同無數(shù)細小的冰刀,刮在臉上生疼,眼睛都快睜不開。
腳下的積雪越來越厚,每一步踩下去,都幾乎要沒過膝蓋,行走變得異常艱難。她穿著厚實的皮裘,運轉(zhuǎn)著靈力護住周身,依舊能感覺到那無孔不入的寒意正試圖穿透防御,侵蝕她的骨髓。
想要對抗蝕骨寒風(fēng),便要維持靈力運轉(zhuǎn),就像流水不易結(jié)冰是一個道理。
但靈力是有限的,每一次運轉(zhuǎn)都伴隨著消耗,當靈力耗盡……
蛇類處于極寒環(huán)境本就劣勢,而白狼族有天生抗性。她不由得再次慶幸,來的不是寒曦。
視野愈漸變差,皮帽上的獸毛幫她擋住了大部分冰雪,她按照地圖和羅盤的指引,艱難地辨認著方向。四周是死寂的雪白,除了風(fēng)聲,聽不到任何活物的聲響,這種絕對的寂靜反而更讓人心頭發(fā)毛。
也不知走了多久,白灼找了個背風(fēng)的冰巖稍作休息,取出水囊喝了口已經(jīng)快要結(jié)成冰塊的清水,又吞下一顆補充靈力的丹藥。
就在她準備再次起身趕路時,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響。
那聲音極其輕微,混雜在風(fēng)聲中,像是積雪被重物踩踏發(fā)出的“嘎吱”聲,又帶著某種粗重的喘息。
白灼迅速警戒,握緊了身邊的長槍。
能在這種惡劣環(huán)境下自由行動的……怕是只有族人口中所說的“雪怪”了。
第74章 破障
寒曦僵坐在床榻上,指尖陷入柔軟的獸皮褥子,骨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經(jīng)脈那股凝滯的感覺如同無形的枷鎖,將她的實體困在這方寸之地,而她的心神早已飛向了那片風(fēng)雪肆虐的冰原。
白灼……
那個只在她面前撒嬌、耍賴的少女,竟然用這種方式,將她護在了身后。
是了,在她心里,似乎總是下意識地將白灼看作需要保護的存在,因為她年紀小,因為她性格跳脫,因為她在自己面前毫不設(shè)防。
可她卻忘了,白灼樂觀下藏著的堅韌,灑脫的里子是執(zhí)拗。無論是教給她的法術(shù)和陣法,還是兵器招式,她都學(xué)得很快。
她做的飯很好吃,對于養(yǎng)殖也很有自己的見解,這些都是寒曦不擅長的。
信任她嗎?
白冽的問題再次回響在耳邊。
寒曦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相信白灼的能力,相信她的決心,但,相信,不代表能心安理得地讓她獨自承擔(dān)所有風(fēng)險。
白灼也不是鋼筋鐵骨,她怎能安心在此等待?
她必須做點什么!
再次凝神內(nèi)視,寒曦引導(dǎo)著靈力,一次次沖擊著經(jīng)脈中無形的阻塞。那感覺如同用鈍刀切割堅韌的牛筋,進展緩慢,且每一次沖擊都帶來經(jīng)脈隱隱的抽痛。
汗水浸濕了她的額發(fā),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