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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讓付知曉的思緒變得遲緩,她皺起眉頭,歪著頭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那模樣讓謝音挽不由得想起一只外表看著兇悍,內(nèi)里卻淳樸又單純的黑色小狗兒。
“若是謝小姐說,她想與你成親呢?”謝音挽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上那顆歪著的腦袋。
謝小姐要和她成親?
這句話讓醉醺醺的人頓時(shí)嚴(yán)肅起來:“你不要胡說,平白壞了謝小姐的名聲。”
謝音挽忍不住笑出聲來,許久沒有這般開懷過了:“那曉曉可知,到底是誰在壞謝小姐的名聲?”
“你……”
“我是誰?”
“你是……謝小姐。”
“那謝小姐說的話,會壞謝小姐的名聲嗎?”
這一連串的問話讓醉酒的付知曉徹底糊涂了。她用力晃了晃腦袋,仿佛要把這些繞人的問題甩出去。
謝音挽笑著伸手扶正她的臉,在渴望已久的臉頰上輕輕捏了捏:“曉曉,我不是在說笑。我愿意與你成親,只要你別讓我失望。”
付知*曉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謝音挽,一時(shí)忘了反應(yīng),只是呆呆地點(diǎn)頭。
這時(shí),院子里傳來付春好的呼喚聲,雞湯已經(jīng)熱好了。
謝音挽知曉如今不是談話的好時(shí)候,便柔聲道:“曉曉,先回去吧。等明日你清醒了,我們再好好說這件事。”
她看著付知曉懵懂轉(zhuǎn)身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
周大丫瞪著郝紅那還泛著水光的嘴唇,心里頭一股無名火直往上冒。
“都怪你!”她扯著嗓子嚷道,手指顫抖地指著床單上那片顯眼的深色痕跡,“這新床單才頭一回用,就被你弄成這樣!”
郝紅拿起旁邊的布巾擦了擦嘴,委屈地嘟囔:“這咋能怪俺哩,分明是你自個兒……”
“俺說怪你就怪你!”周大丫氣得直踹腳。
郝紅雖然摸不著頭腦,可方才吃進(jìn)肚子里的甜蜜滋味還縈繞在心頭,讓她格外好說話。
她好聲好氣地湊過去收拾:“好好好,都怪俺。大丫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咋整?”
周大丫這拳頭打在棉花上,看著郝紅那憨厚模樣,火氣消了大半。可目光一觸及床單上那片痕跡,臉上又燒得慌。她“嗷”地一聲扯過被子就要往里頭鉆。
“別別別!”郝紅趕緊攔住,“被子弄臟了更難洗哩!”
她輕輕把周大丫搬到床沿坐下,像安撫炸毛的貓兒似的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好大丫,你在這兒坐會兒,俺收拾好了你再躺下。”
周大丫這一晚上被搬來搬去,竟也漸漸習(xí)慣了。她別扭地扭過頭,卻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
只見郝紅先是試著用布巾擦了擦,見實(shí)在擦不干,便從床頭又取了條干凈的布巾鋪在上頭。
周大丫心里直嘀咕:這個郝大紅,成親前裝得老實(shí)巴交的,誰想成了親竟這般貪嘴!當(dāng)她看不出來嗎?指定是偷偷學(xué)壞了!
不然怎么她什么都不懂,郝大紅卻什么都明白?
更可氣的是,連布巾這樣要緊的東西都備得齊齊的,還一備就是兩條!可見是早有預(yù)謀,居心不良!
郝紅哪里知道周大丫這些心思,她正埋頭收拾,待鋪平整了,這才露出憨厚的笑容:“大丫,收拾好了。你要是嫌硌得慌,俺睡這邊,你睡外頭。”
周大丫哼了兩聲,背對著她躺下,暗自發(fā)誓今晚定要不理這個表里不一的家伙!
郝紅跟著躺下,感受到布巾妥帖地吸走了濕氣,不禁在心里贊嘆:原來布巾是這般用處啊……
小雨妹子真是周全,連這般要緊的物什都貼心地替她們準(zhǔn)備好了,照這般看來,兩條還不夠,改日得再去鎮(zhèn)上多扯幾條回來。
轉(zhuǎn)念一想,小雨妹子懂得這般多,平日里定是沒少伺候見煦妹子。那樣瘦弱的身子骨,怎么經(jīng)得起這般勞累?
她方才伺候大丫這一個多時(shí)辰,都覺得費(fèi)勁哩。
想到這里,郝紅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想去摟周大丫,卻被對方一扭身子躲開了。
她也不惱,只是憨憨地笑了笑,吹滅了床頭的油燈。
卻沒想到,自個剛躺了下來,就被方才躲著她的周大丫撲了個正著。
……
付見煦縮著脖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小雨,別鬧……哎喲,癢死了!”
可她的躲閃毫無用處,懷里的小姑娘依然一個勁兒往她頸窩里蹭,溫?zé)岬臍庀⒎鬟^肌膚,激起一陣細(xì)密的戰(zhàn)栗。
“還說我呢,”付見煦無奈地舉著熱毛巾,“不讓我喝多,你自己醉成這樣不也鬧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