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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對李何惠說:“你的審美真捉急,蛇精臉有什么好。”蛇精臉當然是很好很好的,起碼前凸后翹臉蛋兒小,雖然妝濃了一點五官不一定精致皮膚也可能坑坑洼洼,但比起美圖秀秀都救不了的路人平庸女子,大多數(shù)男人還是喜歡蛇精臉的。有的人表面上看不起蛇精臉來凸顯自己的逼格,其實身體還是垂涎的。
李何惠很愛很愛蛇精臉,但是對張寧夏不翻臉。張寧夏雖然不是他的發(fā)小兒,也是十多年的朋友,這些年身邊的女人換過,但朋友一直在。李何惠也很了解張寧夏,完全了解一個人后,你就沒法去計較他的言行,反而會說“哎他這人就這樣”類似的話來主動為他開脫。
眼看李何惠今晚上在微博上強顏歡笑,張寧夏拿來手機翻出了通訊錄,給李何惠撥去了電話:“在干嘛呢?”“……”“那你在哪兒呢?”“……”“出來玩吧。”“……”“你到我家這邊來。就云心酒吧,嗯好,我等你。”
斷掉電話張寧夏心情陡然好了起來。雖說是好朋友,但好朋友的失戀,也是值得高興的嘛。
“今天你買單。”李何惠見面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好啊我買。”張寧夏一口答應下來。他們找了個散臺,不約而同地點了兩款朗姆酒,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最后話題還是被帶到了今晚的微博上。“莫筱如領證啦?我看你在微博上祝福她。”李何惠叉著兩條長腿,把胳膊肘子撐在腿上,一只手提溜著玻璃杯。那姿勢跟成功人士雜志拍片似的。
他像拍電影似的舉起酒杯喝了一口,才說:“都過去了,翻篇兒了。讓往事就隨風去吧。”
張寧夏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這位好友的形象,突然有點同情他。李何惠混的是影樓工作室,亂七八糟的朋友的很多,自我感覺良好,似乎是個很“混得開”的人。憑著父母給的好皮相,從大學起身邊的女人就沒斷過,而且都小有姿色,很令周圍的男人們嫉妒。不過即使這樣的他,在真正的高富帥面前還是毫無競爭力的。
沒有豐厚的家底或者金燦燦的學歷職業(yè),僅僅靠“混世面”,能釣到的只能是普通賢妻良母或低級蛇精,中高級蛇精就算一時釣著了,最后還是要脫鉤游走的。
“有個事兒要跟你說。”李何惠一口氣喝完杯中的酒,另起了話題。
張寧夏微微抬了頭,表示聽著。
“我小舅兒子要來讀高中,你幫著照顧下。”
張寧夏揚眉道:“我照顧?你呢?”
“我最近要跟別人去非洲,弄礦。什么時候回來不好說。”
張寧夏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他把酒杯放回桌子上,兩只手放在兩邊椅子扶手上。過了一小會兒才問:“你什么時候走啊?”
“下個月就走了。”李何惠搓著手,是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張寧夏覺得他的生意不靠譜,可能是想換個環(huán)境,轉(zhuǎn)換一下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
☆、藝術生
開春之后,李何惠的小表弟就來了。他是從西南的省份轉(zhuǎn)學到這里的戲劇學院附中,來準備藝術類高考的。男孩子的名字叫徐琬琰,學的是跳舞,從小到大拿獎無數(shù)。張寧夏以前也聽李何惠提起過。
那時候李何惠已經(jīng)走了,張寧夏開車到機場接人,徐琬琰是和他媽媽一起來的。之前張寧夏已經(jīng)看過徐琬琰的照片,算不上很好看,但是臉小、鼻子挺,還有就是人瘦,看上去是個偏弱的男學生。那班飛機抵達后不久,張寧夏在出口通道外一眼就從人群中認出了徐琬琰。
他實在有些顯眼,是細細長長的一條,穿著黑色的羽絨服、黑色的運動褲、黑白相間的運動鞋,單肩背著一個深灰色雙肩包,另一只手推著一個不大的紅色拉桿箱。他身邊還走著一個同樣細長的中年女子,高發(fā)髻、紅圍脖,一身的民族服飾,推著一輛行李車。兩個人長相上有些相似,但風格南轅北轍。
“徐琬琰是吧?”張寧夏迎了上去,徐琬琰迎面停下腳步,未語先笑,有點羞澀的意思。“小張哥哥。”
張寧夏又招呼那女子:“李阿姨是吧?我來。”幫著把行李車接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