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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想好呢。”
“我跟你講,珠寶這種東西,歐洲的值錢,非洲的可不值錢。”
“我礦石原料好啊……”
“原料有屁用,珠寶講的是設計和品牌。你公司要么注冊到歐洲去,最不濟香港。”
“干嘛香港呀,香港現在不靈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說首飾人家認得就是洋貨,你就算注冊在上海,人家都覺得你國貨不時髦,你要注冊在犄角旮旯里,就等著往路邊小店銷貨吧。”
“哎,再說吧。這事我一個人說了也不算。”
“那你說什么算?”
“我說什么算?”李何惠撕了一塊雞腿肉放進嘴里,把剩下的都夾到了寧夏面前,“我想起來了,剛剛想說忘了,這小子,明天就跟我回去了。麻煩你太久了。”
寧夏一愣,覺得這話說得突然。但是又挑不出什么理,讓他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
他其實不想放徐琬琰走,雖然徐琬琰目前惹他冒火,但往日里作為一個不算討厭,甚至還很討喜的活物,在這家中待著是實實在在帶來生氣的。房子里有個人,就有家的感覺;否則只是個房子。
“來來,快敬你寧夏哥一杯,這么大個人不懂道理。”李何惠催促道。
徐琬琰端起酒杯正色道:“謝謝寧夏哥哥照顧我這么久,這一年打擾了。”這句話類似于臨別感言,所以寧夏聽了就有些不舒服。馬虎地揚杯示意,寧夏又馬虎地喝了一口。
李何惠朝徐琬琰揮揮手,做了個驅趕的動作:“吃完了你就早點走,去看書吧。”
徐琬琰抗議:“我還沒吃完呢。”
“快吃快吃。”李何惠不耐煩道。他們又閑扯了一些李何惠在非洲的見聞和經歷,等徐琬琰放下筷子進了臥室,李何惠才進正題:“哎,我說,徐琬琰學校說要不給他發畢業證,這事你知道吧?”
寧夏哼了一聲,不帶什么感情地說:“自作自受。”
李何惠說:“那不還是個小孩兒嘛,他懂什么呀!”
“他不懂,他不懂在我和王子君之間瞎攙和什么呀,跟攪屎棍似的。”
“你這話就不上道了,”李何惠伸出一根大拇指指著徐琬琰臥室的方向,對寧夏侃侃道:“他要是攪屎棍,你和王子君是屎啊?”
寧夏停頓了一秒鐘,把抓過雞腿的油膩的手往李何惠衣服上擦:“你是草紙。”
“我`操,”李何惠被擦得沒脾氣,“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