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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是家里人,就是她這個未婚妻,郁清雪都不見得會給面子。
今天在郁氏辦公室的不歡而散,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蘇母氣的不輕:她不約你,你可以主動點。
蘇硯不認同母親的話,剛要反駁,抬頭見妹妹一臉擔憂地走過來,找回了些許理智,溫聲嘀咕:我沒那么不要臉。
最初訂婚那兩年,她也找過郁清雪,往往早上發的信息,深夜才能等到一句簡短的回復。
是,她理解,因為郁清菀在國外失蹤,郁清雪突然接手偌大的集團,沒有時間談戀愛。
可后來呢?
七年。
她真的厭倦了。
如今也害怕回家,更害怕父母詢問她和郁清雪的近況。
除了兩家重大的家宴,她們私下根本不見面,聊天也少的可憐。
或許,唯一沒變的,就是郁清雪對她的態度。
媽,您和二姐聊什么呢?跟我說說唄~
蘇黎走到蘇母身側坐下,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腦袋枕在她肩頭,沖坐在沙發對面的蘇硯眨眨眼,喊了聲:二姐。
蘇母重重嘆了口氣,面對小女兒的撒嬌,早已習以為常,拍了拍她的手背,努力平復情緒。
其實她也不想逼迫自己的女兒,可隨著時間越久,蘇郁兩家的婚事遲遲沒能進行到下一步,外面不知多少人嘲笑他們蘇家。
甚至有人說這場聯姻,早就名存實亡了。
小黎,你跟你二姐關系好,你幫媽媽勸勸她,這婚事要是再拖下去,真出問題了該怎么辦?
聽說二女兒要回家吃飯,蘇母很高興,一大早就讓家里廚師和阿姨準備,燒了女兒喜歡的菜,買了她喜歡的水果。
沒想到,最終卻因聯姻的事鬧得不愉快。眼下也沒有胃口吃午飯,隨便找了個借口,轉身上了樓。
蘇黎看著母親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想到夢境中母親突發腦梗變成植物人,心臟好似被利刃刺了下,悶疼悶疼的。
扭過頭來,對上二姐歉意的目光,微微抿唇,起身坐到她旁邊。
二姐,你是不是不想嫁給郁清雪了?
昨天親眼目睹蘇硯和唐謹寧上車,蘇黎回家后一直心緒不寧,晚上又做了光怪陸離的惡夢。
說實話,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說服蘇硯。
只能做兩手準備。
所以今早,她才去律所找了溫律師。
蘇硯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眼底滿是掙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樣跟妹妹解釋,只能低下頭避開女孩亮晶晶的眸子。
不是她不愿,一開始她是愿意的,否則也不會答應聯姻。
可這幾年郁清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再火熱的心,都會被澆滅吧。
更何況,她本就不是會死纏爛打的性子。
二姐?
蘇黎從未在蘇硯臉上看到過落寞和痛楚,今天是第一次,心疼得不行。
蘇硯也不是覺得委屈,只是經營一段毫無回應的關系,實在太累。
努力揚起笑臉,強忍著眼淚不想讓妹妹擔心:二姐沒事,就是沒能控制好情緒,惹媽生氣了。
蘇黎張開手臂抱住快要哭出來的人,昨晚準備的一番說辭,此刻一句也說不出來。
她有什么資格要求二姐為了蘇家,為了她們,犧牲掉自己的幸福?
突然之間,一個大膽的念頭。
瘋狂滋生。
既然二姐不愿意嫁,兩家的聯姻又不能解除,可不可以,把聯姻的人換成她?
*
郁氏集團總部。
郁清雪忙完手頭的工作,已是晚上十一點。
地下停車場,她那輛黑色賓利車旁,站著一個人。
走近了,才認出戴口罩的人是蘇黎。
她似乎等了很久,正倚著車門昏昏欲睡,手里拎著熟悉的logo紙袋,想到上午好友打來的那通電話,郁清雪眉梢微挑。
清雪姐姐,我是蘇黎,你還記得我嗎?
我是蘇硯的妹妹。
蘇黎被車輛解鎖的電子音驚到,意識快速回籠,摘下口罩,眼見郁清雪朝她,準確來說是朝著車這邊走來,她急忙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