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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似寶一直沒有消息。
他皺起眉,給她打去了電話。
岑似寶看了眼來電顯示,下意識望向旁邊開著車的岑衡,手機仿佛燙手一般差點握不住。
與此同時,那種五味雜陳的難受也再度占據了心神,無法面對的慌亂讓她下意識按了掛機鍵。
祁跡定定地聽著耳邊的機械提示音。
過了一會兒,他收到了岑似寶發來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有我哥接我回家了,不用過來了?!?
兩人到家的時候,岑量也剛好回來。
平時岑衡和岑量都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如今岑似寶在家里住,兩人回來得才勤快了些。
岑量一眼就看見了她通紅的雙眼,走過去,低著頭去看她:“怎么了?去校慶,碰見以前的仇人了?”
“什么啊。”岑似寶別過臉去,“別瞎猜了,就是剛才,突然有一點點感懷,現在已經沒事了?!?
岑量又皺眉看向岑衡,他只是將外套一脫,隨手丟給他,“她不想說,就別問?!?
岑量沒好氣地冷笑一聲,夾著絲做作的哀怨:“還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小秘密?是,終究比不過你倆是親兄妹,隔著的那層薄薄血緣其實是道天塹,是我妄想了?!?
岑似寶被他表情逗笑了,推著他朝前走。
岑衡望著兩人交流起來,看了眼手機,先找廚師交待了幾句,才走到了外頭,接起電話。
“祁跡,有事?”
祁跡頓了頓。
準備好的話在口頭縈繞,最后卻只是說:“新買了副球拍,磅數拉高了,去試試嗎?”
岑衡拒絕:“今天不出去,在家陪我妹?!?
“她怎么了?”祁跡語氣尋常。
岑衡不愿在別人面前多說,只回:“她心情不好。”
吃了點東西,哭完的疲憊感涌上心頭,岑似寶跟哥哥說了兩句,就回了臥室。
紛亂的思緒在疲憊面前暫時清空,她倒頭就睡。
等再度醒來時,窗簾的縫隙中,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她坐了起來,思維滯后,適應了兩秒,打開床頭燈,看了眼時間。
已經過晚飯的時間了,不過家人都體貼地沒有過來打擾她。
視線在手機上逐漸下移,岑似寶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屏幕上顯示著數條未接來電,還有消息,都是來自祁跡。
她立刻下床去了窗邊,果然看見了那輛車,依舊在那個位置。
車邊停駐的頎長身影似乎正在凝望著她的窗戶,不知道在風里站了多久了。
他一定以為,她是故意不接他電話的。
岑似寶心中一顫。
旋即她沖到門口,手指在門把手上停了兩秒,最后還是摁了下去。
鴕鳥不可能一直當下去,總歸要跟他說清楚的。
也是一定要跟他道歉的。
不管他會怎么想,對她是失望,還是憤怒,她都得接受。
路燈下,纖細的身影奔向了祁跡,穿著拖鞋,有些踉蹌。
在距離他兩米的地方,她遲疑著停住了腳步。
祁跡剛抬起的手一滯,放了下來。
岑似寶先一步出聲解釋:“祁跡,我回家之后就睡覺了,所以才沒聽到你電話,不是故意不接的?!?
“還有?!彼拖铝祟^,重重說了句:“對不起?!?
祁跡眼底倒映著她糾緊的雙手,開口:“我沒有生氣,不用道歉。”
“不,說對不起,不是為了這個。”她聲如細絲,還帶著哽咽。
祁跡的眼眸緩而又緩地動了一下,“那是為了什么?”
為了……岑似寶心亂如麻,在一陣死寂中,她終于鼓足勇氣,提起音量說:
“你高中的時候,是不是曾經被誤會過拿了同學的錢?那錢,其實是我放在你桌子上的?!?
“我本來以為可以幫到你,讓你融入大家,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這件事反而給你帶來了麻煩。”
“對不起,都怪我?!贬茖毜难壑虚W著淚花,全程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祁跡沉默了幾秒,攥著的手指漸漸松開。
接著他后退一步,肩背繃緊的力道一撤,就這么倚著車門站定。
仿佛高高吊起等待審判的犯人被突然間松開了繩子,他笑了一聲,“只是這樣?”
岑似寶茫然地抬頭,看到了他微揚的臉,還有嘴角淺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