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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莫非是遇到什么開心的事,不妨說來與在下聽聽。”
沈朝凰毫不客氣拿起茶壺為自己滿上,聞言不咸不淡的開了口,“的確有一件事。”
“哦?說來聽聽。”
“說之前閣下難道不想解釋一番嗎?”沈朝凰飲了一口茶,將杯子擱在桌上,眼神似刀劍般瞟向那人,就連袖口沾了些濺出來的茶水也毫不在意。
與她同面相作的人似是不知道沈朝凰在說些什么,頗有些無辜。直到身旁過來的一個穿著玄色長袍的男人作了一揖,恭恭敬敬喊了一聲“殿下”后,容闕才想起什么似的,頗為愚鈍地看著沈朝凰。
“解釋什么?”眨巴眨巴眼睛,見她不說話,又勾著唇將先前沈朝凰給聽風樓換情報的酬金取了出來。足二十張。
“這些是沈小姐先前于聽風樓買了東西的銀兩,現下容某盡數歸還。”
如此模樣倒是讓沈朝凰先前那有些不滿的心被安撫了幾分,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容闕,不動聲色的問道:“這是?”
容闕微微一笑,端的是矜貴尋常,“既宣之合作,這便是我的誠意。”說罷,他將那二十張銀票朝著沈朝凰的方向遞了遞,又繼續道:“合作最為忌諱猜忌,既然你我二人目標一致,那么也不必如此見外。”
“那份名單和佛手蓮來歷就當在下送上的見面禮,日后如有需要盡管來問便是,聽風樓絕不收取一絲費用。”
這算是給沈朝凰開了個極大的后門。
縱使沈朝凰知曉自己日后需要與聽風樓合作的地方還很多,但她也未料到容闕竟這么爽快。心尖的那抹疑慮最終還是因他這句話消散了些,一把撈過桌上銀票,數都不帶數,直接塞進了自己衣袖里。
“沈小姐不清點一二?”
“不必,”她轉頭,那雙淺淡的琥珀色鳳眸直直對上容闕,微微彎起,嘴角勾起一抹笑,道:“我信你。”
便是這極為簡單的三個字,讓容闕有些失神。望著那身著墨青衣裙,與自己月白相對的人,忽然覺得心間有絲異樣。
下意識捂住胸口,身旁無涯立刻變得緊張起來,急忙想要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勢。容闕擺了擺手。
重新揚起臉上的笑,道:“好。”
一時間二人相顧無言。恰逢此時手下前來匯報,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家殿下身旁的女子,斂眉沉聲道:“殿下,您說的那人屬下已抓到,您看……”
容闕聞言,放下手中茶盞,扭頭看向一旁的沈朝凰,“小姐想看的戲馬上便要登場,有興趣去觀賞一二嗎?”
“吾之所幸。”
這便是答應了。
外面此刻天色昏暗,就連氣溫也下降了好些,容闕身子骨病弱,實在受不了風寒。身后的侍衛無涯為他披了一件月白色的,用上好雪狐皮制成的大氅。
大氅的領口和袖口處用金絲線繡著精致的云紋,隱隱透出幾分華貴之氣,寬松飄逸,卻又絲毫不顯張揚。披在容闕身上,更襯得他身形纖瘦。
容闕的面容本就清俊絕倫,此時因病弱而更添了幾分柔弱之態,仿佛一陣風便能將他吹倒,帶著一種病態的美感,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他微微一笑,聲音輕柔得如同三月的春風,“走吧。”
與此同時,暗堂里。
吳權朗雙手雙腳被粗麻繩綁在柱上,眼睛也被多塊黑布蒙著,半點光亮都見不得。他試圖蠕動身體想要掙脫繩子,可不管怎么動都掙脫不了。
最后全身脫了力這才不情不愿的垂下了身子,但依舊止不住他大聲喊叫。
“你們到底是誰!無緣無故抓我過來做什么!知道我是誰嗎?我告訴你們,要是讓我知道了你們是誰,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要給我跪下認錯!還不把我給放了!”
沈朝凰與容闕下來時,剛好聽到這句話。
吳權朗身強力壯,聽力自然也極好,當即便聽到了一絲笑聲。知道有人來了,他使出渾身力氣猛地搖晃起了身后柱子,可于事無補。
那根柱子足有三個人環抱起來寬大,即便是一個武功高強的人都甩脫不開,更別說吳權朗了。
見對面遲遲沒有動靜,吳權朗有些急了,直直報上名號,以為這般就能讓對方知難而退。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曾經引以為豪的名頭現如今卻一點用都沒有。
吳權朗不由得想,綁了他的人是不是先前走鏢時惹下的仇家。
但那也怪不得自己。明明就是那群人不聽勸非要惹他們,這才招來的殺身之禍。怎能將全部的錯都怪罪在他身上呢?
這不是無稽之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