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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衿巴不得蕭聞璟與沈朝凰毫無關聯,此刻聽了她的話也像是找到了依靠之物一般,果斷開了口:“回稟太后娘娘,沈大小姐此言非虛,臣女與在場諸位姐妹親耳聽到了。”
“許是殿下愛惜沈凜將軍之門楣才會如此,太后娘娘莫要見怪。”
還未嫁進門說話便如此向著蕭聞璟,太后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支在手下的紫檀木椅。她敲的聲響并不算重,卻實打實進了蕭聞璟心里。
聽著安子衿為自己開脫的話,蕭聞璟才反應過來他做了什么事。
太后賜婚他當朝丞相安正德之女,這已然是權利頂峰,若是再將沈朝凰娶進門做平妻……也難怪一向和藹的太后會如此冷聲了。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蕭聞璟急忙道:“請太后娘娘恕罪,孫兒一時口快,失言失禮了。孫兒萬萬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被朝凰妹妹的品行所折服,一時情不自禁,還望皇祖母明鑒。”
稱呼從善如流改變,太后面色也好了不少,示意孫嬤嬤將幾人扶起,柔和道:“哀家知曉你的性子,只是懿旨已出,再難更改。哀家瞧著子衿溫厚賢良,定是個好妻子,別的他人再論。”
這便是一錘定音了。
蕭聞璟與安子衿一同拜下,其聲道:“孫兒/臣女謝太后娘娘恩典。”
永昌二十三年八月十六,南楚太后王氏賜婚三皇子與當朝丞相之女,結為姻親共枝連理。
帝無議,擬定永昌二三年臘月為婚期,宣天下。
世人皆言,皇三子璟望繼大統,帝聞之不語,任眾人猜測帝心。
賞秋宴乃太后親定的宴席,旨在為各家名門大戶子女相看。第一日為皇子相看,而往后的第二三日則輪到各家青年才俊了。
所以各家各戶都選了才情皆具的嫡出子女入宮。褚翩月與薛鶴鳴也赫然在列。昨日太后為三皇子賜婚時褚翩月也在場,不過因默不作聲沒能入太后的眼,于是乎混了一晚。
但今日不同了,太后要挨個相看,本想就此混日子的褚翩月逃脫不了,于是便只能依著沈朝凰一道,入了太后的眼。
“沈丫頭,”壽康宮偏殿,太后王佩衣一臉慈愛地望著沈朝凰,伸出的手緊緊握著她的,緩緩開了口,“昨日之事沒嚇到你吧?”
沈朝凰慣會在她面前伏低做小,聽到此話也只是搖搖頭,輕聲回道:“回稟娘娘,臣女無礙。”
聽到這話太后也放心了不少,許是在宮中沉浮多年,亦或是女人的第六感,她總覺得沈朝凰有些許不對勁。可無論怎么看都無半點異樣,即便是讓孫嬤嬤打探了沈家消息,得來的也只有一個蘇青晏重病奇跡轉好,再無其他。
所以她一時之間有些拿捏不準沈朝凰。
經過這幾日的試探,原本的疑心也在她的種種表現過后盡數消弭。
不過一未經世事的小丫頭而已,還輪不到她過于放在心上。
如此想著,太后點了點頭,夸贊道:“不愧是沈將軍之后,果是氣度不凡。”
又拉著她聊東聊西,直直將一旁的褚翩月聽困了,這才停下來。太后瞧著一臉困意的褚翩月嘴角勾了勾,一臉慈愛地將她手拉起,輕聲問道:“你便是褚家女兒吧?瞧著可真水靈。”
聽到這句話,褚翩月嚇得急忙松開了手。許是有沈朝凰在身邊,褚翩月沒了在外裝淑女的壓力,又因曦和姐姐向來縱容,導致她竟忘了這是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內。
褚翩月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失儀讓父親丟了烏紗帽,急匆匆跪在地上,怯生生地:“臣女殿前失儀,請太后娘娘責罰。”
太后聞言只是淺笑一聲,叫孫嬤嬤把她扶起,柔聲道:“哀家同朝凰聊得甚是投機,累了也正常。”
發現太后果真如坊間傳聞般和善,褚翩月心也定下不少。她小心翼翼抬起眸看著那張異常慈和的臉,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已逝的奶奶。
也和太后這樣般祥和,慈眉善目。
褚翩月少了些許拘束。
不忘抬頭瞧一眼笑瞇瞇的太后,見她無其他異樣,這才起了身一俯身子,道:“臣女僭越,謝太后寬宥。”
“剛說完你這丫頭靈動,怎的現在就此客氣了?”太后佯裝惱怒皺眉,看到褚翩月忽然著急擺手否認,這才又緩了臉色。
沈朝凰看著他二人如此模樣默不作聲,只充當著背景板。直到太后言明欲為褚翩月尋良婿做媒,瞧見她眼巴巴看著自己時,沈朝凰這才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