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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聞璟品完杯中新茶,聞言不咸不淡道:“此事怪不得你,畢竟我也沒料到事情會如此發展。”
但即便是這樣說,他心里還是有點怪罪火凌的。
蕭聞璟實在是想不通,十天的行程他們是如何用的了一個月到達?還偏偏在那間客棧與孫平結了梁子。
他從未與他人提及過龍鷹鏢局是自己的勢力。可偏偏有個白長腦子的孫平,仗著他的勢胡作非為。
一想到林壯的死和孫平入獄,蕭聞璟氣不打一處來,就連呼吸都滯了幾分。轉頭瞧見火凌依舊跪在地上等自己問責,他忍不住瞇起了眼。
“林壯死的時候,你在場嗎?”
火凌心里咯噔一聲,垂著的眸顫了顫,在那人快要發火前,沉聲道:“殿下,林壯死時……奴并不在場?!?
“說清楚。”
火凌道:“昨日林壯與孫平一眾人賭博,孫平輸了,但林壯為了攀上龍鷹鏢局二當家的枝,主動投誠去了。他們二人在房內談話,具體說了什么奴并不知曉,只知道林壯第二日一大早便死在了原本孫平的房間內。”
蕭聞璟聽著她的話,單手撐在椅上,食指扣著椅面緩緩敲著,這是他一貫思考的動作。
火凌不知他心里此刻在想著什么,不過下一刻,便聽見他道:“確認是孫平殺了人?”
“是。”火凌垂著頭,斬釘截鐵道:“府衙仵作確認過,林壯身上傷口的確是孫平佩刀所殺,這一點奴已確認過。且他二人昨夜發生爭執,若說孫平怒極之下殺了人,也不無可能。”
蕭聞璟聽著她的話緩緩攥緊了手。
臉上怒氣越來越濃,最后怒極反笑,用那極為寬大的衣袍將桌上東西盡數掃落。
底下跪著的火凌急忙垂下頭,生怕觸了他的霉頭,便連呼吸都輕了些許。
隱隱約約聽見上面蕭聞璟帶著怒意的話出了口:“孫平他怎么敢!”
蕭聞璟氣得呼吸不暢。晃晃悠悠扶著身后紫檀椅,眼中布滿了血絲。
林壯是他用來實施計劃最為關鍵的一步,現如今棋子丟了,接下來的局他怎么布?更別提那個殺了林壯的是他手下的左右手。
今日發生的種種都在把蕭聞璟往絕路上逼。更別提那個沒長腦子的還大肆宣揚他是自己的人……
蕭聞璟已經不會說話了,只能將那泡好的茶猛然朝嘴里灌,逼得自己清醒過來,他冷聲道:“殺了他?!?
火凌一時間有些微怔,她抬起頭,似有些不明。待看清楚那人眼底的那抹血色后,她默了半晌,垂頭回道:“是?!?
縱使她不知道蕭聞璟究竟想殺誰。
屏退火凌,蕭聞璟一臉陰翳坐回原位。
喊來門外駐守的朱泗,將亂糟糟的書桌重新整理完畢,他重新望向面前一些朝中重臣遞來的折子。
他的四弟蕭聞琛也近弱冠,爭奪儲君之位的人選又多了一個。那些個大臣早已按捺不住心思,想要拼從龍之功了。
距離他大婚的日子已然不足半年,沒了龍鷹鏢局這群沖鋒陷陣的棋子,奪嫡必然會困難上許多。
本想拉攏聽風樓樓主為他所用,可惜對方毫不領情。他唯一可用的,就只剩下了一個——
蕭聞璟瞇起那雙墨眸,垂眸望向呈在桌上通體血紅卻無半分字跡的玉佩,緩緩伸手將其握在手心里,眸中劃過一絲狠辣。
也只有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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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風樓,二樓。
容闕攏了攏披在肩上的大氅,眸中含笑地望著對面與他并坐在一起的人,雖是問句,說出來的卻是肯定。
“今日怎么來了,可是府上待悶了想出來逛逛?!?
對面的人沒回話,只是默默抿了口茶,又毫不客氣地拿了一塊面前的糕點,吃得津津有味,還不忘評價一番:“這廚子跟了你怪可惜的?!?
女子聲音清冷雋雅,赫然是易了容的沈朝凰。
他聞言有些哭笑不得,輕輕搖頭,將放置在兩人中間的糕點朝著她的方向推了推,頗有些寵溺意味,道:“既然你喜歡,那這糕點你就多嘗些罷?!?
沈朝凰動作微微一頓,那雙鳳眸望著容闕,毫不留情道:“我以為你會說要將這廚子贈于我,原是我想多了?!?
“這廚子可是聽風樓的招牌,半日便能為我賺萬兩金。怎么,堂堂鎮北侯嫡女,沈家嫡出大小姐也想來我這聽風樓當個廚子,為我賣命不成?”
那張嘴一開口便是致命毒,沈朝凰放下手中糕點,挑了挑眉:“殿下想死的時候舔一圈自己的唇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