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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蒂姆鉑頓去醫院的路上,郁樹就把情況輔導員說了,讓她及時聯系蒂姆鉑頓的父母,女朋友過世,再加上精神明顯不正常,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們幾個舍友能夠交付得了的,這種時候請父母過來才是對蒂姆鉑頓最好的安排。
幾人跟蒂姆鉑頓的父母說完具體情況就打算離開,臨走前郁樹來到病床旁,一只手拍了拍舍友的頭,安撫道:“聽醫生的話,好好吃藥,好好輸液,一定很快就能康復出院的。”
病床上蒂姆鉑頓依然在不停掙扎大笑,他甚至張開了嘴做出要咬郁樹的手的舉動,仿佛恨極了這位關心他的人。
在蒂姆鉑頓父母抱歉的目光中,郁樹非常理解地又拍了拍蒂姆鉑頓的頭,他舍友現在神志不清,做出什么事都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愿,他怎么會記較這個呢?
道完別,三人離開醫院,繼續忙碌的大學生活,卻不想幾天后,蒂姆鉑頓那邊剛要康復出院,裴岫洌就開始抱著頭涕泗橫流,嘴里嘴里發出詭異的笑聲:“哈哈哈!我的頭好疼!陳教授!我要聽陳教授講課!哈哈哈哈!”
一個人頭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卻在放聲大笑,還念叨著聽課,就算沒有前車之鑒也能推測出這人肯定不正常。
好在尚青北也是個清醒的,和郁樹一起把裴岫洌送進醫院,這次兩人更是輕車熟路,門診、檢查,一下子就將人送進病房。
等裴岫洌的家人過來,郁樹和他們簡單寒暄一陣就告辭離開,轉身去了蒂姆鉑頓的病房。
結果他們去的時候卻沒看見蒂姆鉑頓,只有他母親在收拾東西,郁樹忙問:“阿姨,蒂姆人呢?怎么就你自己啊?”
一見他來,蒂姆鉑頓的母親立刻笑開了花:“你來了小樹,蒂姆現在已經完全好了,腦子里的寄生蟲全沒了,醫生都說這是醫學奇跡,這可多虧了你。”
郁樹困惑地抓了下頭發:“我也沒做什么啊,都是醫生的功勞,蒂姆呢?”
“他去做檢查了,這不是要出院了嘛,醫生天天拉著他去做檢查,說什么他的病例非常特殊,極具研究價值,科研嘛,我們得配合,”中年女人皺了下眉,隨即又舒展開來,“啊,你瞧我,說了這么多,你們倆快坐下,蒂姆一會兒就該回來了。”
郁樹和尚青北只好坐下等,一邊和長輩嘮家常。
與此同時,他們口中的主角蒂姆鉑頓正躺在檢查室的核磁檢測儀上,機器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另一端,無數名醫生站在觀測室里,看著顯示屏上的實時顯影,眉心越擰越緊,嘴巴越張越大,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迷茫。
這一點在腦外科主任臉上尤其明顯,看著顯示屏上完整的腦部組織結構,她都開始懷疑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夢。
明明幾天之前她還親眼見證這個患者的大腦被無數細長條蟲子啃噬出密密麻麻的孔洞,這種情況人還能活著就已經是奇跡了,更別說能痊愈,結果現在腦組織竟然都長齊了?
要知道,因為無法預估后果,他們起先嘗試通過微創手術取出部分寄生蟲,用以研究這種寄生蟲的弱點,可令人悚懼的是,這些寄生蟲仿佛擁有獨立意識,竟然能夠躲開手術探針,無論醫生嘗試多少次,都無法取出一只寄生蟲,哪怕是局部組織也沒有。
而隨著他們的每一次嘗試,那些細長的寄生蟲都會更加瘋狂地在患者腦子里穿梭,啃噬出更多孔洞,導致蒂姆鉑頓的精神意識更加混亂,甚至影響到了神經,麻醉劑都無法對其產生效果,手術里的嚎叫聲仿佛能穿透手術室,患者家屬也不止一次表達過不滿,甚至揚言要舉報醫院非法行醫。
這種情況下,醫生只能采取保守治療,一則他們無法預估任何有創手術的危險性,如果強行取出,那些寄生蟲會不會對患者造成致命危害?二則,因為尚青北的關系,院方壓力巨大,再加上蒂姆鉑頓父母的反復投訴,醫院不想節外生枝。
所以,在短短幾天的治療中,醫生連抗生素都不敢用,只能開一些生理鹽水和營養劑聽天由命。
可就是這樣保守到可以說是任其自生自滅的治療方案,竟然讓這個極端奇特的病例痊愈了?!這根本都已經超出了奇跡的范疇,超出了人類的認知。
那些寄生蟲是怎么跑到患者腦子里的?患者又為為什么能在大腦滿是孔洞的狀態下存活?如今的他又是因為什么而痊愈的?這一切到底是人類機體的變異還是別的什么?
一個又一個謎題占據著醫生們的腦海,他們希望蒂姆鉑頓痊愈,卻又不希望他出院,因為有太多謎團等著他們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