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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勁拔,他的皮囊極為優越,又因出生金玉堆,清貴無雙的氣度渾然天成,皎如玉樹。
御安長公主反應過來。
畢竟這天底下敢無視她的命令,不經通傳闖入的人屈指可數。
只是尚未露出喜色,御安長公主便被那句輕描淡寫的話震得瞪目哆口:“上元節那日,你與二娘相約姻緣樹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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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溶月:他餓瘦了怨誰?我嗎??請蒼天,辯忠奸!
第4章 攻略目標
荒唐。
簡直荒唐。
但凡久居長安,何人不知二人恩怨,那可是能追溯至呀呀學語時。長達十幾年的明爭暗斗,早已水火不容的兩人交鋒尖銳,難以共存。
這兩人相約姻緣樹下,無疑比青天白日見鬼還要駭人聽聞。
蔣施彥覺可笑至極,卻又不敢出聲質疑秦津,躊躇時聽薛溶月開口,聲音含霜:“那日,我確實是去尋他的?!?
蔣施彥不信:“你去尋他作甚?”
御安長公主憑借對二人的了解:“互砍嗎?”
秦津懶散抬起眼,銳利眸光比寒潭幽深,與薛溶月冷漠目光相對。
兩道目光不偏不倚,平冷直抒碰撞。
秦津劍眉微挑,迎著薛溶月的目光,對她勾出一道恰到好處的弧度。
在外人眼中隨和笑容,但薛溶月與秦津斗了十幾年,早對他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她很清楚,秦津是在挑釁她。
強忍憤怒,薛溶月語氣平靜回御安長公主:“是去殺他。”
徐氏與蔣施彥未料薛溶月如此大膽,更驚訝兩人恩怨激烈,一時不敢開口言語。
“還真是?!蔽ㄓ杏查L公主一手扶額,“怎么又鬧成這樣?”
縱使兩人這些年斗得不可開交,但早已不是稚童,很少會再將“我要殺他”這種話掛在嘴邊,平白給對方落下話柄。
秦津恍若未聞,薛溶月也沒有開口。
無奈嘆氣,御安長公主問秦津:“那你今日來,是特意來為二娘作證?”
這話說出口,御安長公主自己都覺得可笑,果不其然,話音剛落,秦津與薛溶月一同笑出了聲。
兩人相視一眼,一個冷笑,一個嗤笑,又頗覺相看兩厭,一同斂起笑。
御安長公主:“......”
胡商畫出了道童長相,在邁進閣內那一刻,秦津發現人已被五花大綁,便不欲多言。
秦津坦誠:“一來謝薛娘子那日不殺之恩,二來自然是瞧熱鬧,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落井下石。”
心頭怒火如油烹,薛溶月面上反倒笑起來:“何須謝我,我們來日方長?!?
“也是?!贝竭呅σ饧由?,秦津慢條斯理,“來日方長。”
不欲繼續糾纏這樁鬧劇,白白讓秦津看她的笑話,薛溶月冷道:“那日我與他相見,寺廟僧人皆為人證,你們母子執意攀誣,也別對薄公堂。凈奴去取令牌,我們進宮,在陛下面前分說清楚!”
徐氏一驚,頓時慌亂上前扯住薛溶月衣袖,祈求道:“不能面圣,不能面圣薛娘子,這一切都是誤會......不,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想怎么罰我,我都認下,絕無怨言。”
今日這一出鬧劇,不論真相如何,憑借天子對薛將軍的信寵,她們蔣家無論如何也占不了上分,更何況......
徐氏苦澀嘆息。今日之事,本就是他們的過錯,一旦天子過問,她兒前途盡毀,蔣家也會遭殃。
薛溶月冷漠地看著徐氏苦苦哀求:“你今日給我下藥,是為推我入水,殺我泄憤?”
徐氏嚇了一跳,慌忙解釋:“不、不、我不敢的?!?
女官目光落在蔣施彥身上,心頭生起兩分怒意:“那你到底作何打算?下藥,還將蔣郎君請來,怕不是生了齷齪心思,欲策不軌之事!”
女官當然憤怒。
此次宴會御安長公主交由她操勞,若真在宴會上發生難以挽回的丑事,涉及之人還是薛家獨女,她首當其沖,難逃其責。
女官雖未直言,但話中深意如何一清二楚。御安長公主目光漸冷,雖未言語,卻足以令人心驚。
徐氏母子一同跪下,徐氏面朝御安長公主,磕頭喊冤:“殿下明鑒,便是再給臣婦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行齷齪之事?!?
見未被打斷,徐氏趕緊解釋:“這是您舉辦的盛宴,臣婦蠢笨,卻也不敢在這場宴會上生事?!?
“臣婦只是想讓兩人今日聚在一起說話,此舉既能暫解我兒相思,二來若薛娘子有何難言之隱也可問明白,若真兩情相悅,不論何種阻礙,便是傾盡全力,我也愿意一試。”
徐氏垂首悔恨不已:“不曾想薛娘子卻意外落水,險些釀成大錯。”
徐氏清楚,縱使下藥天衣無縫,可只要她兒與薛女一同成就丑聞,不論薛家信不信蔣家無辜,都不會善罷甘休。而御安長公主為天子胞姐,在她舉辦宴席上鬧出丑聞,不論真相為何,都是在打皇室顏面。
所以縱使徐氏惱恨薛溶月薄情寡義,她也不敢拿蔣家滿門,拿兒子性命去賭薛家會為女妥協,御安長公主會格外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