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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愿篤定:“雖然他身形矮小,但不論是相貌還是服飾,皆可辨認此人應當是男子。”
沉默半晌,薛溶月忽而冷笑:“……怪不得那日抓不到人,原來如此。”
那日凈奴和護衛在園林中到處尋脖頸處有黑痣的丫鬟,萬萬沒有想到原來此人竟然是個男子,想必是刻意喬裝打扮后的。
鐘愿不明所以,但見薛溶月未再言語,便行至凈奴旁邊。她正好略通書畫,與凈奴合力將那人樣貌畫了出來。
畫像剛呈到薛溶月手邊,駱震正好回來稟報。
將蓑衣脫下,與薛溶月一同行至游廊上,駱震道:“娘子,我已奉命將王金虎收拾了一頓,沒有十天半個月他下不來床。”
王金虎敢冒犯兄長,薛溶月當然不會放過他,聞言點點頭,將畫像遞出:“你拿著這張畫像,帶上幾個你信得過的府丁,將人找出來。”
駱震接過畫像,打量兩眼,忽而皺眉:“此人好生眼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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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預告:死對頭就不能聯手了?[墨鏡]
第13章 身陷命案
“屬下一定見過此人。”
急風驟雨在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才堪堪止住,瓦檐下淅淅瀝瀝往下淌著積水,凈奴去食肆買了些糕餅包子上來,馬車再次行駛在熙攘熱鬧的坊市。
駱震拿起一塊糕餅,愁眉不展。昨夜他想了一宿,雖篤定一定見過此人,卻始終想不起更多,不禁有些急躁。
薛溶月見他眼下烏青就知他定然一宿未眠,雖也急切想要知道此人到底是誰,但還是淡聲道:“回府后你先帶上府丁在城內暗中尋找,切記不可聲張,以免打草驚蛇。這事急不得,回去再好好想想。”
駱震應了一聲,惡狠狠咬了口糕餅,誓要將此人找出。
將鐘愿安置在她名下的私宅中,派了幾個信任的丫鬟打手看管,忙活至夜半子時,城內已經宵禁,薛溶月只得在私宅留宿一夜,今早方歸。
吃下兩塊糕餅,薛溶月坐在馬車上假寐,忽被街上傳來的議論聲吸引住心神。
“哎呦,人死得可慘了,聽說舌頭都被人割掉了。”
“什么深仇大恨,要下這般狠手。”
“要我說就是尋仇,他平時可沒少仗著他那舅舅在城中作威作福,這下踢到鐵板上了吧。”
“也是,活該!”
薛溶月眉心微動,緩緩坐起身子,掀開帷裳朝外望去——
只見一家早食攤子上,幾個壯丁正在大快朵頤的往嘴里塞著包子。
其中一個尤為唾棄地啐了兩口,謹慎地往旁邊看了兩眼,壓低聲音說:“其實昨夜我看見了,他從胡同里爬出來,鼻青臉腫的,沒一會兒就又被人拽了回去,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真的假的!拽他的人長什么樣子?”
那壯漢道:“天太黑了,那人又撐了一把傘,瞧不清楚,但腳上穿的可是一雙鹿靴,絕對出身富貴。”
凈奴順著薛溶月的目光往外看去:“要不要奴下去打聽一番,看看發生了何事?”
在聽到鹿靴時,薛溶月已經失了聽下去的念頭,駱震腳上穿的是一雙布靴。如今她身上的煩心事已經夠多,只要涉及不到她身上,她懶得再去浪費心神。
倒是駱震多聽了兩耳,疑惑地擰起眉頭,但見薛溶月已經再度合上雙目,幾番欲言又止后終是沒有再開口。
卻不成想,馬車緩緩停在薛府側門,薛溶月剛下馬車,府上管家耿翁便急匆匆地小跑近前:“娘子,您可算回來了,出事了!”
薛溶月心下一沉:“怎么了?”
耿翁擦了擦額上的熱汗,面上的驚慌之色不加遮掩,他吞了吞唾液,急道:“今日一早,不知為何執衛司忽而叩門,鷹衛曹大人親自帶人進府搜查。”
“得知您昨夜一宿未歸,便一直在府上等您,如今茶水都喝了三壺。”
薛溶月眉頭攏緊,與駱震對視一眼,他瞬間明了,不動聲色的從側門退出,身形消失在長街拐角處。薛溶月沉聲
問:“他可說因何事入府搜查嗎?”
耿翁苦澀地搖搖頭:“老奴有心打聽,可是只要一開口他們就訓斥老奴窺探案情,實在不敢多問。”
案情?
憶起街上的那兩句閑言碎語,薛溶月目光發冷,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他們在府上哪個廳堂喝茶?帶路!”
耿翁連忙應了一聲,卻是去了薛溶月居住的丁香閣。
薛溶月踏進院子時,門口站了兩排持刀的執衛司,敞開的閨閣門中可見一位身穿執衛司官服的男子正坐在上位,喝著香茶。
薛溶月瞇了瞇眸,神色漸冷。
不論發生何事,只要尚未定罪,薛溶月依舊是薛府娘子,是陛下親封的縣主,擅闖閨閣乃是冒昧失禮之舉。
這也說明,要么這位鷹衛大人不將薛父放在眼里,要么就是手握證據,篤定能夠給她定罪,所以不在乎在此時得罪薛府。
冷哼一聲,薛溶月闊步走進去:“曹大人,真是失禮,有貴客登門,卻讓您屈居我的閨閣之中,可見是府上奴仆沒有調教好。”
走近才發現,這位鷹衛大人甚是年輕。
他膚為小麥色,身高八尺,劍眉星目,輪廓清晰,一雙鷹目不怒自威,瞧著不過剛及冠,眉宇間卻已有幾分殺伐決斷的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