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上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眼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呼吸在這一刻充滿顫抖,薛溶月險些將一口白牙咬碎,嘴唇幾番蠕動,方才擠出破碎音調:“你……”
“你為何一直、一直這么想……我。”
短短的一句話,薛溶月卻像是牙牙學語的稚童,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話說完,她面色都呈現一瞬深以為恥的扭曲。
凈奴在一旁聽得臉部都跟著用力,險些一口氣沒有喘上來。
秦津神色一怔。
薛溶月一鼓作氣:“為何你從來只把我當仇人,我恨你、恨你全然不顧昔日……”
全然不顧昔日兄長在世時的兄妹之情。
最后幾個字薛溶月實在吐不出來。
還有比今夜更屈辱的時刻嗎?
耳邊傳來“咔嚓”一聲。
薛溶月恍惚許久,方才反應過來,那是她底線碎裂的聲音。
秦津震驚地看著薛溶月。
他當然不會相信薛溶月這么可笑且漏洞百出的鬼話,他只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樣的謀算能讓薛溶月舍棄最在乎的顏面。
犧牲這么大嗎?
秦津肅然起敬。
薛溶月也沒有指望她開口秦津就相信,潛移默化需要次數累計,一次秦津覺得荒唐,五次秦津覺得可笑,可十次、二十次、百次……
只要言行一致,將次數累計上去,多打幼時握手言和的兄妹牌,總有一次會讓秦津動搖,懷疑自己的判斷。
她見好就收,轉過身,望著前方的幾具尸身:“這些該如何處理?”
這些尸首已經被搜查過,面容不認識,身上也無可以證明身份的物什,總覺一把火燒了可惜。
秦津聽懂她的弦外之音:“報官,請曹明煜來。”
此話正合薛溶月的心意:“報官之后怎么說?”
月色將秦津身影拉長,與憧憧竹影混為一體,他道:“刺客行兇欲殺我,被我身邊的豪仆察覺反殺?”
薛溶月聞言眉頭一挑:“世子打算自己面對執衛司的盤查?”
秦津淡聲道:“我也不愿,可如果再多一個你,曹明煜必定起疑。別忘了,你我身上本來就有一樁命案尚未洗清,若是再一同卷進另一樁兇殺案,恐怕就不能輕易脫身。”
此言不虛。
兩個勢同水火,又是同涉王金虎命案的嫌犯,如果在一片竹林中被追殺,怎么想都覺得蹊蹺。
懶懶地勾起唇,秦津問:“還是說主動結盟的薛娘子其實并不信我?”
薛溶月輕嗤一聲。
這不是廢話?
她看向凈奴,凈奴已經將現場遺留下來的痕跡全部打掃干凈,沒有半點紕漏,對上薛溶月的目光微微頷首。
她復又低頭檢查手中的箭矢,確認是定安侯府特制,這也是秦津親手交上來的把柄。
以她對秦津的了解,他出口之話沒有食言過,既然說暫時結盟,應當不會陽奉陰違,況且在這件事上他想要動手腳也不容易,顧慮也在理。
分析完利弊后,薛溶月點頭:“那此處就交給世子處理了。”
駱震安頓好鐘愿趕來,與凈奴再一次仔仔細細將現場排查清楚,確認連根頭發絲都沒有遺落。
走時薛溶月仍不放心,眼神暗示駱震一會偷偷返回,悄悄監視這邊的動靜。
待薛溶月一行人的蹤跡消失在竹林,廣晟方才小跑溜過來:“世子,奴已經派人去執衛司報案。”
秦津仍立在林稍上,廣晟抬頭,便見世子爺垂首看著地面上的蛇血,素日淡漠的面色扭曲,唇色泛白,身子似被強烈的不適塞滿。
廣晟瞬間想起世子爺恐血傳聞,憶起方才與薛家娘子的針鋒相對,他不由為之動容。
為了震懾心懷不軌的薛家娘子,世子爺克服恐血之癥硬撐到此時方才面露不適,當真是忍常人之不能忍!
欽佩之情溢于言表,廣晟剛欲鼓掌表達他的贊嘆,他家世子爺眉宇終于克制不住的痛苦皺起。
秦津呲牙咧嘴道:“快、快扶我一把,腳麻了……”
為了擺出氣勢,他維持那個姿勢半天都沒有動,腳麻的下不來!
作者有話說:
----------------------
真男人也無法克服腳麻[化了]
第21章 再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