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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津腳步猛地頓住。
他愣愣地看著薛溶月:“你、你特意栽培廚子,去學做我愛吃的飯菜?”
付出了就要大聲說出來。
薛溶月裝模做樣低下頭:“我為此花費了不少的銀錢和心思,還聘請了世子常去那幾家的食肆廚子。世子若是不去,我的心思就全白費了?!?
若不是擔心太過夸張離奇,秦津會產生質疑,薛溶月恨不得說自己也跟那廚子學了兩手。
呼吸出現一瞬的停滯,秦津指尖不自覺地蜷縮起來,神色復雜,他忽而抬手反禁錮住薛溶月的手腕,指節用力,手背青筋突起:“你、你為何要這么做?”
他的目光直直釘在薛溶月的眉眼處,啞著聲音,沉聲問道:“別忘了,前不久你我還是勢同水火的兩人,你還曾提劍披雪上山要殺我,為何會突然轉了性子?”
縱使廣晟的言論在先,也確實言之有理,可秦津心底還是存著不少的驚疑。
他不敢去相信。
為何會這么做?
覷了一眼秦津的神色,薛溶月感受到手腕處被握緊的力道,倒是沒有嘗試掙脫,反而立馬敏銳的意識到這是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
她不能馬虎或者隨意糊弄過去,否則隨時會面臨秦津的好感度猛烈下跌,好不
容易因結盟而緩和的關系也有可能會再次碎裂。
可是該怎么回答呢?
系統、攻略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難不成還要打兄長的感情牌?
可是兄長逝去不是一兩日,她倆的針鋒相對也不是一兩日,這張牌顯然不是回答這個問題的最優解。
那還有什么牌可以用?
難不成說覺得你現在很像我的兄長,所以忍不住想要親近你?
恐怕這句話說完,秦津的疑心是打消了,但攻略這輩子也別想完成了。
薛溶月絞盡腦汁,最終決定刨除系統的部分,實話實說:“因為我覺得你現在也不是那么令我討厭,我現在不......討厭你了?!?
她低下頭,扣著衣裙上的繡花:“其實我也清楚,過往你看在兄長的面子上,與我針鋒相對時也會處處留手?!?
這個回答在秦津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不、討、厭、你、了。
這是什么意思?!
秦津不知為何忽而只覺天氣熱了起來,臉像是被火燒了一般,有些無處躲藏的滾燙,燙到他甚至無法立刻理解這五個字的意思,只能在腦海中不斷的回味這五個字,再反復的咀嚼。
從嗓子眼里哼唧出這幾句話后,薛溶月埋著頭,也不知這個回答秦津滿不滿意,只能悶聲問道:“世子,還要一同去用午膳嗎?”
移開視線,秦津遲疑片刻開口說道:“......去吧?!?
薛溶月下意識又去拉他:“那走吧。”
秦津掩唇輕咳一聲,躲過薛溶月伸過來的手,率先轉身:“你、你去上馬車吧,我騎馬來的?!?
說罷,火急火燎的往前走,逃也似的快步離開。
薛溶月“哦”了一聲,埋著頭上了馬車。
廣晟牽著駿馬遠遠看見秦津的身影快步走來,還以為是他家世子又與薛娘子拌嘴起了爭執,剛收了散漫的姿態站好,便見他家世子臉紅的仿佛燒起來一般,頓時錯愕不已,小跑上前:“世子,您這是怎么了?”
他擔心道:“可是發燒了?”
秦津同手同腳的翻身上馬,只是一味的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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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廣晟激動拍桌:不討厭?那不就是喜歡??!
這兩天咳嗽+上火,剛想說怎么感覺夏天老是生病,后來一想春秋冬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哈[化了]
第43章 保護你的
凈奴坐在馬車一側,不動聲色地覷了一眼靠著馬車壁沿的薛溶月,見她面色尚佳,不由松了一口氣。
她不怕娘子生氣,不怕娘子跳腳,唯獨擔心娘子平靜著面容,說話的語氣像一灘無波的死水??此骑L平浪靜,其實是將萬般情緒壓在心底,往往沒過幾日,就要大病一場。
審問步輝時,她明顯察覺出娘子情緒不對,便知她又深深陷入過往痛苦的沼澤中,正在思索怎么將娘子拽出來時,秦世子出現的恰當好處,將娘子的注意力全都拉走了。
指節撐著下巴,凈奴若有所思。
若論起來,她在娘子身邊伺候的最久,對娘子的脾性倒也了解一二。娘子并不是一個能輕易為旁人分去心神的人,而秦世子卻無疑是個例外。
柔和春風蕩起層層輕薄的帷裳,在艷陽下揚起曼妙的弧度,新鮮出爐的栗子糕隨著流轉漂泊的桃花,被春風一同送入馬車內。
初次見到秦世子的記憶,不由浮現在凈奴眼前——
娘子獲封永安縣主出宮后,便被守在宮門口的御安長公主接到了長公主府邸暫居。
正值駙馬亡故,御安長公主面容憔悴,短短數日未見,便已消瘦許多,連帶著眉眼處都染上了幾分哀愁。
面對娘子的拘謹,御安長公主強打起精神寬慰兩句,便吩咐丫鬟將娘子領去安排好的庭院處。
行過海棠游廊時,一只肥碩的貍貓忽而從旁側栽種的海棠樹上竄了出來,惹得春紅作雨,洋洋灑灑鋪滿了腳邊的青灰石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