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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日的推移,九月底,已然到了秋獵。
因那日夜里秦津和兩日后御安長公主的安排和吩咐,這次薛溶月依舊出現在跟隨狩獵的名單當中。
凈奴跟在馬車邊,聞言順著如龍的車隊依仗往前看去:“快了,已經看到篁言山了,想必再有一個一個時辰便能到獵宮了。”
薛溶月嘆了口氣。
凈奴問道:“娘子可是坐累了,想要下來走動一下?長公主先前吩咐了,若是娘子坐不住了,可以下來騎馬。”
“罷了。”薛溶月此時心緒不寧,山路陡峭,若是一不小心出了事便不好了。
凈奴又問:“那我上來陪娘子下棋可好?”
這次,薛溶月點了點頭。
華麗的馬車塞滿山道,朝著不遠處巍峨的獵宮行去,而此行當中,心神不寧的又何止薛溶月一人——
“都安排好了嗎?”一輛華麗寬敞的馬車中,男子漫不經心地問道。
屬下恭敬答道:“殿下放心,已然萬無一失。”
男子微微一笑,將盞中酒一飲而盡:“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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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
第104章 突逢驟變
明媚的秋陽斜斜穿過層層疊疊,青黃交錯的枝葉,將每一片葉子都侵染的發亮,馬蹄奔騰之聲震徹林中,驚起兩三行鳥雀。
落葉簌簌下墜間,兩支分別從左右兩端射來的長箭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射向一只在林中快速穿梭奔跑的白狐。
“錚——!”
一聲沉重尖銳的悶響響起,兩支利箭在飄落的黃葉下,互不相讓的碰撞在了一起。
白狐趁勢逃跑,然而還未跑出幾米遠,另一支長箭再次如雷霆萬鈞般射了過來。
“噗嗤”一聲。
利箭順著白狐的皮毛擦過,插入白狐身前的草地,白狐受了驚嚇,身子無力地歪倒在地,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承讓了。”
薛溶月懶洋洋的驅馬靠近,對著一臉不情不愿的長樂縣主笑道。
與薛溶月一同翻身下馬,長樂縣主氣得跺了跺腳:“若不是你將我的箭打掉了,我第一箭也可以射中的!”
彎腰抱起那只瑟瑟發抖的白狐,薛溶月聞言才不慣著她,輕嗤一聲:“我還說是你將我的第一箭打掉的。”
這只白狐真的很漂亮,渾身毛發雪白發亮,小小的一只縮在薛溶月懷中,喉嚨里發出細弱的嗚咽聲。
長樂縣主早就想要養一只狐貍在身邊,這次前來秋獵她信誓旦旦要親手獵來一只狐貍,今日一看到這只白狐便雙眼發亮,奈何遇到了同樣前來狩獵的薛溶月,略失一籌。
如今眼睜睜看著薛溶月將那只乖順漂亮的白狐抱在懷中,嫉妒的她雙眼泛紅。
薛溶月抱起白狐翻身上馬。
利箭擦過白狐的皮毛,留下一道短促的血痕,薛溶月正準備將白狐抱回去包扎,無意中的一瞥頓時大吃一驚:“......喂!不會吧,你不會是要哭了吧?”
“我才沒有!”
長樂縣主惡狠狠地跺腳,隨即抹去眼淚跟著上馬準備離開,還不忘揚起下巴道:“一只狐貍而已,跟誰沒有見過似的,我才不稀罕!”
“那就行。”薛溶月驅馬朝林外行去,“我還以為你又要撒潑了。”
長樂縣主一聽,不堪回首的往事頓時涌上心頭——
同為長在長安的貴女,兩人又是如出一轍的桀驁不馴,針鋒相對的時候也同樣不在少數,幾乎次次以長樂縣主一敗涂地為結果,只有一次。
或許是因那時年紀小,又或許是被氣急了,長樂縣主在徹底崩潰后,忽然瘋了一樣,抱著薛溶月的腿又啃又咬不說,并一個勁兒的在地上嚎哭大笑并打滾,企圖以此把薛溶月嚇死。
薛溶月也確實受了一些驚嚇,不僅如此,長樂縣主這一出還將匆匆趕來分割戰局的皇后娘娘與御安長公主也嚇了一跳,還以為人魘住了,差點被拎去驅魔。
“你知道那次過后,我回去被雙親灌了多少用符紙泡的水嗎!”
提起這件事長樂縣主就莫名悲憤,她當時也是被薛溶月氣到徹底失去理智了,想要假扮鬼上身嚇死薛溶月,誰知到頭來卻苦了自己。
家中長輩從各處寺廟道觀求來了符紙,導致她現在看到黃紙都下意識想要嘔吐,十分發怵。
薛溶月毫不客氣的發出一聲聲不加掩飾的嘲笑。
長樂縣主更加惱怒,驅馬跟上來:“我幼時真的很討厭你!”
“哦。”
“我現在也討厭你!”
“哦。”
“我說我討厭你,你就這個反應嗎!”
“那你想讓我說什么?”薛溶月不解,對上長樂縣主泛紅的雙眼又好似恍然大悟,遺憾道:“很抱歉,我最討厭的人不是你。”
“......”長樂縣主抓狂:“薛溶月,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