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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春明笑道:“許大人果然不簡單。”
許之城謙虛道:“下官露拙了。”
紀春明又道:“許大人來此應該也不是干喝茶的吧?”
許之城含笑不語。
“也對,大理寺的案子刑部過問太多。”紀春明點頭認可。
許之城卻開口道:“倒也并非如此,只是下官剛剛出來了解線索,尚未有頭緒,冒冒然不敢下結論。”
“既然陳大人橫死的案子尚未有結論,那么初九發生的那件案子不知許大人有何高見?”紀青云突然插嘴道,云淡風輕間仿佛在聊家常的事。
許之城略一沉吟:“此案倒確實讓下官介入了。”
紀春明眼睛一亮:“聽小兒說許大人斷案奇佳,本官倒想聽聽許大人的高見。”
許之城并未直接作答,而是說:“聽聞大人緝拿了一名叫做張生的儒生?”
紀春明點頭:“不錯,剛剛審過,許大人的消息倒是快。”
“那么紀大人認為張生可是兇嫌?”許之城將問題給拋了回來。
紀春明飲了半盞茶:“不好下定論,當前只能說他疑點最大。”
“他疑點雖大,卻不足以支撐起他殺人的證據。”許之城緩緩道來,聲音不大卻極為肯定。
紀春明皺起眉頭:“愿聞其詳。”
“不知紀大人可知那張生自小有個手抖的毛病?”許之城道,“下官曾去過文瀾書院,調取那張生寫的帖子看過,確實連字都寫不穩健。”
紀春明沉默不語,他明白許之城的言下之意,假若張生連筆都拿不穩,如何將一把刀使得四平八穩,還能將人切成那樣規則的細細薄片?
“許大人認為會是什么人對一個小姑娘有如此深的仇恨呢?”紀青云突然插嘴問道。
許之城搖頭:“或許,并非是因為特別的恨,也許是因為特別的愛呢。”
紀青云嘴角露出笑來,眼神則飄向自己的父親,紀春明無奈道:“知道知道,你這小兔崽子猜得有道理,許大人和你不謀而合了。”
許之城有些驚奇,看向面前這位文弱、瓷器一般的人兒:“原來小公子此前也有這樣的猜測?”
紀青云得意道:“并非猜測,那艾慕澄人際簡單,年紀又小,哪里會得罪什么人,所以若不是大恨之人做的,便是大愛之人做的。”
“那么依小公子只見,這個大愛之人為何要對她下毒手呢?”許之城問道。
紀青云一愣,半晌搖了搖頭:“這個,在下還沒深想過。”
紀春明打斷他,向許之城道:“別聽他的,他就是在家里閑的,看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書,其實現實中哪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與紀春明父子又閑話少許,許之城便匆匆告辭。流云閣這一趟只是證實了自己此前的猜測,楊懋并沒有蓄謀殺人,但是他是否是臨時起意呢?假若他臨時起意,又為什么會拿自己家里的刀呢?據他了解,楊懋并沒有隨身攜刀的習慣,更何況這把刀還是把切菜用的刀。
許之城又去了一趟楊府。楊府上下因為此事已經亂成一團,見到許之城出現,如同抱著了救星,前前后后圍了好幾圈。許之城好不容易將管家喚上,先去了一趟廚房。
許之城看了看楊府的廚房,里邊的用具一應俱全,可以看得出楊懋在吃穿用度上是個很講究的人。
“是什么時候發現失刀的?”許之城問。
“就在衙役將大人帶走的那日,有個人拿了刀給我看,問我是不是府里的,我看了一眼就說是,還納悶怎么家里的刀會到了衙門?”管事的道。
“你為何那么肯定刀是府上的?”
“因為那刀特別少有,是城南劉小刀鋪里的,據說全城這款式的就打了五把,我家大人雖然平日里從不下廚,但是對于這些東西卻很喜歡收集。”管事的說得很肯定。
“這么說還有四把?”許之城問道,“你為何就肯定衙門里拿給你看的刀就是府里的?”
管事的愣了愣,接著道:“當時我確實是脫口而出,后來才想起去廚房找一找,的確沒找到那把刀,所以……”
“所以你就肯定那是你府上的失刀?”許之城神色凌厲,“現在在牢里的可是你家大人,你對待證據竟如此粗糙隨意,你家大人沒罪也得被你給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