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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找了快半炷香的時間,終于拿了幾只面具來,許是年代久了,上面的油彩也有些剝落。
“客官您要的話給您打個折?”掌柜的問,“現(xiàn)在很少有人會來買這種款式的了。”
“很少有人?”許之城問,“那就是說還是有人買的,可記得是什么樣的人?”
掌柜的一攤手:“你這客官倒是有意思,管人家買不買干什么?再說哪里會記得誰買呢?到廟會的時候所有的面具都會拿出來,難免有人會買上老式的面具。”他將那幾只面具往許之城面前一放,“客官要不要給個痛快話,不要的話我收起來了!”
許之城連忙摸了幾顆碎銀遞過去:“要要!全都要了。”
許之城話音剛落,便聽見盧文馨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城哥哥,想不到你也這么有童心?”
許之城看看盧文馨,又看看面具,疑道:“童心?廟會燈會的時候不是很多大人都會買面具來戴么?”
盧文馨指了指柜臺上笑道:“大人喜歡戴的多半是那些,新奇又好看,你手上拿的都是老款,色彩又艷麗,通常小孩喜歡一些。你買了這么多,可不是有童心嗎?”
許之城心中一動,他覺得有什么想法正在冒出來,殺人的人顯然是個成年人,可他卻會購買這種孩童喜歡的面具,他是童心未泯,還是童年的記憶在他潛意識里很重要?
帶著疑問回到自己府上的許之城,剛進(jìn)門就急匆匆地去找常樂。常樂見到許之城也“撲棱棱”直飛到面前,在地面來回焦急地跳躍。
許之城蹲下身來,皺著眉望著常樂:“是不是那邊出了什么事?”
常樂繼續(xù)嘰嘰咕咕地叫。
許之城嘆了口氣:“唉,忘了你不會說話了,這樣吧,帶我去上次那個地方。”
常樂仿佛聽懂一般,原地跳了兩圈后便飛了起來。許之城正要跟上去,帽兒跑了過來:“大人大人,刑部的紀(jì)大人過來了。”
帽兒的通傳剛完,那邊紀(jì)春明已經(jīng)尋了過來。“許大人,實在是有緊急的事務(wù),我昨夜是一夜未眠啊。”
許之城扶著紀(jì)春明坐下,又命娉婷倒了茶過來。“紀(jì)大人慢慢說,下官仔細(xì)聽著。”
紀(jì)春明嘬了一口茶,方才緩了口氣:“那陳生放出去不到一天又自己回來了,說是有人要殺他。”
“哦?他可知是何人要殺他?”許之城有些意外。
“他沒看見那人的樣子,因為對方戴了只面具。”紀(jì)春明道。
許之城站起身將案幾上剛買的幾只面具拿過來,問道:“紀(jì)大人,那陳生是否描述過面具的樣式?”
“他說過。”紀(jì)春明點頭,又探頭看了看,驚道:“正是這種樣式的,花紋雖記不真切,不過色彩鮮亮,是那種孩童喜歡的樣子。”
許之城沉聲道:“由此看來,這兩樁案子果然如我此前所想的那樣,有著某種關(guān)聯(lián)。”
紀(jì)春明一凜:“你是說陳功的那件案子?”
“正是。”許之城點頭道,“楊懋楊大人那晚也看到了一個戴著此種面具的人。”
“嗯,如今楊大人正在獄中,定然不是他襲擊了陳生,看來此案另有蹊蹺。”紀(jì)春明捋著胡須沉思片刻,突然又道,“許大人,除此之外,還有一件離奇的事情。那文瀾書院的方文又來到刑部,說是這兩日書院里不大太平,夜里似有鬼魂相擾。”
許之城奇道:“鬼魂之說不可相信。”
“老夫也這么想,世上鬼魂之事多半是人為。”紀(jì)春明贊同道,“只是聽那方文說的頭頭是道,倒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方文說起有一日夜里,他發(fā)現(xiàn)自己白日里將書本丟在了書院,便返回去取,結(jié)果剛進(jìn)書院便聽到一陣哭聲,他又害怕又好奇,便循著哭聲找了過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在書院一角有個穿白色衣服的人在燒紙,方文因為緊張碰翻了給野貓喂食的飯盆,驚動了那個白衣人,方文驚懼之下也顧不上去取書本,便趕緊逃走了。”
許之城問:“方文可看清白衣人的相貌?”
紀(jì)春明搖搖頭:“不曾,當(dāng)時大約太害怕了,沒有顧上去看。許大人,你說會是什么人搞鬼?”
“搞鬼倒不見得,有可能是書院中有人在祭奠艾慕澄,只是這么偷偷摸摸的,讓人很生疑。”
“老夫也這么覺得。”紀(jì)春明表示贊同,“要不我們將這只鬼給抓出來?”
文瀾書院內(nèi)鬧鬼的傳聞不脛而走,坊間兜轉(zhuǎn)了幾回后已經(jīng)傳得神乎其神有鼻子有眼。其中最聳人聽聞的便是說艾慕澄冤魂不散,夜里回到文瀾書院叫屈尋仇,哭訴自己的悲慘經(jīng)歷。這些傳聞直接導(dǎo)致許多人家不愿意將自家子弟送到文瀾書院讀書,文瀾書院一下子冷清下來。
對于紀(jì)春明和許之城來說,文瀾書院鬧鬼的傳聞弄得天下皆知并非好事,如果在書院內(nèi)祭奠的人聽到了這些傳聞,恐怕不會再行祭奠之事,這樣他們就無法得知這個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