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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許之城喝的有點兒多,搖搖晃晃走在街角時,隱約聞到一股似有似無的熟悉香氣,他想不起在哪里聞過這樣的味道,只是覺得似曾相識。許之城努力讓自己清醒了點兒,然后循著香氣飄來的地方望去,只見巷內(nèi)一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快步離開,許之城追上兩步,那人突然回身擲了兩塊石子,許之城急忙側(cè)身躲過,再抬眼看去時,那人已消失不見。
許之城靠在墻邊疑惑地想了半天,終于還是沒有什么頭緒,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往回走時,突然看見地上掉落的一支金釵。
醉酒的許之城回到府里,娉婷連忙端上醒酒湯來,又伺候許之城換掉外衫。娉婷拿出外衫兜中的金釵問道:“大人,這……這是誰的?”
許之城瞄了一眼,隨意道:“撿的。”
娉婷撇撇嘴,道:“我怎么沒運氣走大街上撿到這個?”
許之城有些迷糊,并未答話,只催著洗了把臉后便倒床上睡了。
娉婷見沒有回應(yīng),不由覺得氣悶,只得掩上門退了出去。
帽兒見娉婷黑著臉,八卦地上前探聽:“怎么,大人說你了?”
娉婷搖搖頭,仍是悶聲不吭。
帽兒笑道:“娉婷姐你整日沒個好臉色,大人怎會關(guān)注到你?”
“大人是有心上人了是吧?你知道是誰?”娉婷突然問。
“啊……”帽兒沒料到娉婷這么直接地問了出來,只好撓撓腦袋,“是有吧,你不是應(yīng)該也知道嗎?有時候聽到他和王有齡大人說起過。”
娉婷指了指門內(nèi):“大人今日帶回一支金釵,許是打算送予那女子的。”
帽兒嘆了口氣:“娉婷姐你也別太執(zhí)著了,大人是該成個家了,這么多年大人陪著我們一起吃過不少苦,如今好不容易遇見喜歡的人能有個安定的家,我們該為大人高興才是。”
娉婷艱難牽出一個笑來:“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大人心儀的那位姑娘長的啥樣,是何許人士。”
帽兒搖搖頭:“說來也奇怪,關(guān)于那位女子,大人是半點消息也沒透露,神秘得很。”
娉婷咬了咬唇,終是什么也沒說便轉(zhuǎn)身走了。
文昊的案子沒有頭緒,許之城坐立不安,決定今日去書院附近再尋一尋線索,帶著帽兒與娉婷走至鬧市時,一路邊老者揮著袖與他們打招呼。
“哎,姑娘!”老者沖著娉婷喊,“我說怎么看你眼熟呢,上次是你家兄弟找我寫字的吧?沒想到你是跟著許大人的人啊。”
老者面前擺著筆墨紙硯,顯是代人寫字的。
許之城回頭看了眼娉婷,問道:“認(rèn)識?”
娉婷的臉色十分難看,否認(rèn)道:“怎可能,大爺一定是認(rèn)錯人了。”
帽兒附和道:“就是,娉婷姐哪有什么兄弟,要有也是我了,呵呵呵呵……”
老者奇怪道:“是嗎……那許是我弄錯了。”
許之城沖他笑了笑,并未多言,轉(zhuǎn)身繼續(xù)朝書院走了。
書院外,帽兒指向一條小路:“據(jù)看門人交代,那日殺害文大人的兇手是朝這個方向逃竄的。”
許之城點頭:“不錯,沿著血跡追蹤了一段,可是很快便沒了蹤跡。”
“那殺手下手又狠又準(zhǔn),文大人又文弱,想必路上的血多是沾染上文大人的,所以沒有滴落多少。”
許之城沉吟片刻道:“沿著路再走走,看看還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三人并排一直尋到河邊,仍沒有什么收獲,便就地尋了幾個石塊坐下休息。
幾只蒼蠅“嗡嗡”地繞來繞去,趕走后一會兒又繞了回來。帽兒不耐煩道:“奇怪,這天兒也不熱,也沒什么污糟的東西,怎么蒼蠅這么多?”
許之城也覺得奇怪,循著蒼蠅飛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yuǎn)處的石塊旁聚集了幾十只蒼蠅,縈繞不去。
那塊泥土濕潤,且似乎新近翻挖過,許之城心中一動,急忙站起道:“去!去挖開那里!”
果不出所料,挖開石塊下的泥土,赫然出現(xiàn)了一件血衣。因為靠近河邊,血衣上的濕氣未散,血腥味招惹了不少蒼蠅。
“是那兇手的?”娉婷驚道。
“恐怕是。”許之城道,“根據(jù)看門人描述的兇手身形,與這件衣衫大小相符。”
“那兇手恐怕是覺得穿著血衣容易暴露,便草草埋在這里了。”帽兒道,“只可惜這衣服如此普通,看不出什么線索來。”
“恐怕未必。”許之城皺緊眉頭,從衣服內(nèi)襟中夾出樣?xùn)|西來——一只死去的飛蛾。
三人又搜尋了一遍河邊后,回到府里時已是華燈初上,尚未進(jìn)門便見到路邊停著的一輛馬車,馬車上下來一宮里太監(jiān)打扮的人朝許之城一拱手,道:“許大人,咱家在此恭候多時了。”
許之城有些莫名,問道:“不知公公找本官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