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真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好意思,失禮了。你是第一學者的門徒?”
“喔……沒關系,老師和我說過,要我不要在意可能會有的,呃,來自于您的冒犯行為,我可以理解,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沒錯,我是第一學者的學徒。”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完還緊張地舔了舔嘴唇。
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亟待吃藥的病號。伊倫和伊綴爾交換了一下眼神,繼續問道:“第一學者派你來的?他怎么會知道我住在這兒?”
學徒點了點頭,“是的,正是我的老師派我來找您,其他事情我不知道……”但他又突現疑惑,“所以,你就是伊倫斯圖爾特?”
伊倫舉起自己手中的劍,劍身漆黑如墨,沒有一絲光亮。“這樣可以證明嗎?”
“哦,太好了,黑劍,這當然是昔日蒼穹團‘寒月’最有力的證明……”學徒長舒一口氣,眼神移向站在窗邊的伊綴爾,“這位是……”
“這是家妹,也是你老師邀請的‘我的同伴’。”
“這是你妹妹?可她看起來要比你……”學徒瞪大眼睛。
“有些事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伊倫抬手打斷學徒的話,“你叫什么名字?”
“魍薩迪”
“魍?還有這名字?”
“老師給我起的,我是由老師養大的。我沒有父母。”魍邊說邊用手擰出衣服里的水,水漬灑滿房間的地板。
“你剛剛說,第一學者想要見我們?在月齒塔中?現在?”伊綴爾突然插話。
魍點了點頭:“是的,老師說如果你們方便,就請現在隨我去往月齒塔,他將備下宴席款待二位。他還特意讓我交代:‘此宴席是真的吃飯的意思,不是埋伏殺手,還請放心’”
“你有通行證?守塔的衛兵能放我們進去?”伊綴爾問。
魍有些詫異,搖了搖頭:“我們不走月齒塔的正門,客人入塔,有更方便的路可走。”說完他恭敬地點了點頭,“還請兩位隨我來。”
伊倫和綴爾對視了一眼,不再多言。他們披上懸掛在墻角的斗篷,拉下兜帽,隨著學徒一起走出旅館,他們離開時老板仍然在酣睡,若非那震耳欲聾的鼾聲,伊倫會誤會他已經死掉。
外面下著大雨,雨水順著他們兜帽的褶皺滑下,天空是白茫茫的一片,雨下個不停,淹沒了他們的腳步聲。伊倫與伊綴爾并行緊隨在魍的身后。學徒并沒有沿著寬闊的湖心大道朝著月齒塔前行,而是走進了街對面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左拐、右拐、又再左拐……他們像老鼠一樣在由狹窄彎曲的巷道構成的迷宮里穿行,任由大雨淹沒他們的臉龐。偶爾,他們會走上某條不知名的大街,學徒會提前抬手示意,讓他們閃身避進黝黑的門洞中。全副武裝的騎兵巡邏隊縱馬劃開雨幕,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身邊隱藏著三個模糊的影子。
他們約莫在雨中行走了一個小時,直到他們走到了大書閣西南方的邊緣,在學城的城墻下停住了腳步。青苔與蔓藤遮覆墻壁,扇心河的一條支流就在墻外奔騰,縱使雨聲也掩蓋不住鋪天蓋地的浪濤聲。
“還要走多久?”伊倫并不害怕這是一個陷阱,只是他們已經距離月相湖越來越遠,他回頭眺望遠方的參天巨塔,若先前在湖心大道上仰望,月齒塔如一柄巨劍,如今它則像一根白色的粗針,在雨中若隱若現。
“哦……對不起……很快……我們已經到了。”魍扒開城墻上的藤蔓,露出其下一座獅面浮雕,經受風吹雨淋,浮雕已是面目斑駁。魍用手伸進獅口中,只聽見“咔”的一聲,一道厚重的石板門在地上滑開,表面用鵝卵石鋪就的路面只是偽裝,一股寒意從石板下的黑暗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