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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時有些緊繃,就連魍都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有些慌亂,但法洛爾突然的放聲大笑,打破了緊張,這讓伊倫和伊綴爾都有些措手不及。一陣爽朗的笑聲結(jié)束后,法洛爾說道:“兩位不必如此劍拔弩張,想殺我,只是斯圖爾特大人一劍的事,我唯一的武器只有我頭腦中的思想與知識,除此之外我就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犯不著如此緊張。”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伊倫和伊綴爾的杯子里續(xù)滿茶水,“喝茶喝茶,我們繼續(xù)聊。”
被戳破心中所想,伊倫一時有些尷尬,伊綴爾也是略微一怔,但隨即便恢復(fù)了正常:“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非常簡單,”法洛爾微笑。“世人皆有所求,不論是國王還是乞丐。在你們二位之前,我的客人是沃寧洛夫伯,他貴為聯(lián)合王國親王,但仍有他所求之物。在與我對談十日后,就在剛剛他已經(jīng)出塔,很快大書閣的戒嚴就會解除。畢竟長時間的封鎖與戒嚴,是對學(xué)城精神的催折。而二位,也必有所求之物。甘冒被血刺客追殺到天涯海角的風(fēng)險盜取格蕃圣物,若是只是想要賣錢,只有傻子才做得出來。聯(lián)想到關(guān)于赤血手環(huán)的傳說,又想到蒼穹團的不幸遭遇,又有誰的行蹤虛無縹緲到需要借助神靈的力量前去尋找?至于您的身份……月齒塔雖然沉湖二百余年,但如你二位前來時所見,它從未向外閉塞過。十五日前,“‘寒月’尚在人世,而他的同伴是一位強大的精靈。”這一消息我就已經(jīng)收到。消息如風(fēng),卻要比風(fēng)更快。就算我今日不來邀請二位,只要月齒塔尚在湖上,你二位總有一天也會來找我,我說得對嗎?”
還真是沖他們來的。伊倫心稍稍放松了一下,側(cè)過頭看了伊綴爾一眼,但她皺紋密布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情緒的起伏。
“在我回答兩位下一個問題之前,不知你是否可以將赤血手環(huán)交予我過目一下?”法洛爾向著伊綴爾伸出手。
伊綴爾猶豫了片刻,隨后打了一個響指,游蕩著血線的手環(huán)出現(xiàn)在她手中。“哦哦,真希罕,”法洛爾接過后拿在手中不住細看,“桑恩的血……嗯……幾百年了……倒是保管得不錯……”他把玩了一陣,又遞還給她,“東西是真的,但是很遺憾,我不得不告訴你們,這手環(huán)并沒有追溯血脈的作用,且它是一次性的,用完即毀,怕是要讓你們失望了。”
“一次性?可是洛法丁當(dāng)年……”伊綴爾不解。
“那只是洛法丁的一個幌子,用以名正言順清除掉他不中意的子嗣,又有什么事是比神靈的選擇更加不容置疑?更別提是云頂高原的父神桑恩。這也是為什么手環(huán)的啟用不曾流傳,因為壓根就沒有任何啟用方式,洛法丁其實自己都不知道這手環(huán)的作用。”法洛爾嬉皮笑臉。
“比起手環(huán),我更關(guān)心你身上的詛咒。”話音剛落,法洛爾站起身來開始在他身后那些繁雜的瓶瓶罐罐中翻找,“精靈的天賦……永生……紊亂的時間……如果我估計的不差……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他挪回身子,遞給伊綴爾一小根裝著銹紅色液體的玻璃管,“喝下去。”
“這……”伊倫剛要出言提醒,卻被伊綴爾抬起手攔下。她拿起那根玻璃管在眼前輕晃。“我怎么知道這是不是毒藥?這是什么東西?”
“我有什么下毒的必要么?毒倒你,斯圖爾特大人定會將我碎尸萬段,我很惜命,還不想就在此時穿過死神的淚簾離開凡間。至于是什么東西,請原諒我要等到你喝下去之后再告訴你。戲法師總要在戲法完成之后,才愿意揭曉謎底。”法洛爾微笑。
伊綴爾一飲而盡。
“什么味道?”法洛爾問。而伊倫,已在暗中握緊了劍柄。
伊綴爾面色有些難看,“有些澀,”她皺了一下眉頭,“還有點辣……”
不可思議的變化開始在她身上發(fā)生:她的頭發(fā)開始重新變得黝黑,面目上被時光鑿刻的痕跡如流沙般消退,她的軀干不再佝僂,翠綠的瞳孔中光芒暴漲,就像是反射著陽光的綠玻璃。法洛爾拍手叫好,而學(xué)徒則張大了嘴巴,手里的托盤落在地上哐當(dāng)作響,而坐在伊綴爾身邊的伊倫確信,縱使巨龍此刻自天空降臨,也不會再有比眼前這一幕更令他驚訝的事。
伊綴爾的詛咒被解除了。
“這是龍的血,”法洛爾笑道,“看樣子我們找到了解決詛咒的關(guān)鍵,我親愛的朋友。”
第16章 劍與龍心(1)
“這里是洛夫伯。”魍指著他們腳下的一塊地面說。
“什么?”伊倫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