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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點微光,魍揉了揉眼睛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隨著他們不斷前進,微光越來越亮也越來越大,出口就在眼前,帶著陳舊氣息的風(fēng)從前方吹來,法洛爾的聲音在風(fēng)中飄蕩:
“親王奧爾加,在戰(zhàn)爭的前期他化名奧柏拉,作為洛法德努曼的幕僚侍奉在他左右,他們締結(jié)了超越種族的偉大友誼。正是他在戰(zhàn)爭的前期極力奔走謀劃,推動洛法德出兵襄助矮人;在人類與矮人不敵魔龍之時,也正是他最終促使他的姐姐率領(lǐng)精靈與兩族結(jié)盟,一同對抗尼密列,扭轉(zhuǎn)了戰(zhàn)爭的天平。可以說正是因為他,三族聯(lián)盟這一偉大的創(chuàng)舉才能夠得以實現(xiàn),他是溝通三族之間的橋梁與紐帶……嗯?我們已經(jīng)入城了。”他們已經(jīng)走到隧道出口的邊緣,出口外白茫茫的一片,法洛爾當(dāng)先一步踏出門洞。
白色,一切都是白色,闖進眾人視野中的是一片廣闊的盆地,地底中坐落著一座白色的宏偉巨城。目之所及的一切建筑都是白色,宏偉的穹頂與參天高塔相依,流星般的拱橋與巍峨梁柱相伴,如一枚枚樣式奇特的白色貝殼堆積在深邃的谷地中,沒有任何建筑的樣式與人類國度中的建筑相同;建筑之間的間隙被空曠的廣場與寬闊的林蔭道補滿,繁茂的綠樹與鮮花栽種在道路的兩側(cè),猶如一條條色彩繽紛的河流。他們面前是一座被無數(shù)根巨型石柱架設(shè)在半空中的高橋之上,數(shù)不清的石制坡道與螺旋階梯連接在高橋的兩側(cè),通向深處的谷地和相鄰的高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們不約而同在踏上高橋時停下了腳步,站在深谷的邊緣,風(fēng)聲呼嘯,樹葉搖晃的沙沙聲彌漫開來,陽光穿透云層,灑在城市的巖壁上。高橋筆直地伸向前方巍峨的峽谷壁峰,白玉一樣的宏偉城墻屹立在橋梁的盡頭,像一道白色的細線。
“歡迎來到熙內(nèi)杜爾,我的朋友們!”法洛爾率先打破沉默,他感嘆道:“再不會有比熙內(nèi)杜爾更偉大、更漂亮、更明媚的城市。和它比起來,號稱‘萬城之城’的巴督莫就像是鄉(xiāng)下的土胚;‘明珠之城’洛夫伯就像沾滿塵土的泥球;提斯維亞的諸神城邦像是隨意堆積在一起的石頭磚……我們再一次創(chuàng)造了歷史,虛度的凡人永遠無緣領(lǐng)略如此盛大的美景,我一直都只在書中看見它,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它了……”他抬眼望向高橋的前方,“那邊應(yīng)該就是它的東門,我們只需要一直向前走。”
“他們竟然把城市修在谷地中,”忒西亞喃喃出聲,探出頭朝大橋下方望去,“真高。”
魍偷偷瞟了伊綴爾一眼,發(fā)現(xiàn)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她看著面前精靈的國度沉默無語,唯有風(fēng)聲喧囂撥弄她的頭發(fā)。伊倫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她一定很難過。魍在心中想到。
第40章 熙內(nèi)杜爾(4)
眾人各懷心思,唯有他的老師尤為愜意,沉浸在對精靈美學(xué)的贊揚里:“看看這些塔樓、這些建筑的樣式,奇妙的設(shè)計,獨屬于精靈的藝術(shù),一點都不輸矮人……看看它,就像昨日才竣工一樣,但實際上這座城市幾乎與世界一樣古老。”法洛爾嘴里嘖嘖稱奇,“走吧,故事才剛剛開始,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們沿著中央的高橋一路向前,隨著他們逐漸走進城市的深處,他們得以看清每一處建筑的細節(jié),而幾乎每一棟建筑法洛爾都如數(shù)家珍。
“喔,那是大競技場。”他指著斜下方一棟巍峨的圓形建筑,環(huán)形的墻壁盤旋向上,空出中間一處巨大的橢圓形圈子。“它龐大到足以容納所有精靈子民,每隔五十年一次,精靈的勇士將在其中進行比武競技,用以展現(xiàn)力量、勇氣和決心。競技賽將持續(xù)一百天,所有國中居民都會前去觀看,亞厄?qū)帉閯僬咚蜕献约河H手打磨的長劍,而觀眾將向著他們心中最勇敢無畏的勇士獻上用火焰和清風(fēng)編制而成的花環(huán)。”
他們向前又走了很久,法洛爾指著下方發(fā)出一聲驚呼:“那是世界石,精靈將世間的一切都雕刻在上面,太陽、海浪、歷史……直到熙內(nèi)杜爾城破之前的一刻,工匠們都沒有停止手中的篆刻工具。只要你解讀了世界石上所雕刻的東西,你就能通曉世間的一切。”
他們順著法洛爾的手指向下望去,只見高橋的下方有一個菱形的白色廣場,在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塊小山一樣的方形巨石,上面琳瑯滿目雕刻著各式各樣的圖案,密密麻麻布滿巨石的每一個角落,距離太遠,魍完全看不清任何東西。這應(yīng)該是努曼帝國第一千三百二十八號文書所記載的東西,只可惜他不能像他的老師一樣博聞強記,他無法給伊綴爾進行詳盡的解讀。
他們越往里走,眼見的雄偉奇特的建筑就越來越多:一座半圓形的花園花香自鏤空的穹頂中飄出,那是精靈們送給十二神中時序女神赫瑞爾的禮物,就連他們走在橋上都能聞到陣陣沁人的芳香;名為卡仕戴因的擎天燈塔屹立在波光粼粼的湖面邊,它的倒影映在湖中,法洛爾說當(dāng)精靈點燃燈塔中的光焰,就連阿爾納草原的盡頭都能看清……越來越多超越凡人尺度的宏偉建筑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但是他們心中的震撼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詭異和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