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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這么快,安靜了一路的萬劍峰弟子終于忍不住吐槽。
“你們,別忙著看那邊了,先來救我要緊!”
被人類耍了一通的重明鳥氣急敗壞,轉(zhuǎn)頭便試圖去叨符鳴,可憐符鳴作為一介弱小無助的筑基期修士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在干枯樹枝間上躥下跳。
徐巖抱臂旁觀,毫無出手相助的意思,他還記恨著被符鳴搶去話頭的事情,兩次啊兩次,也是時候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吃吃苦頭了!
萬劍峰弟子倒是比他們長老要心善得多了,七手八腳使著什么清風(fēng)劍法凌云劍法就沖了上來,可惜劍修大多單打獨(dú)斗,他們這漫天劍氣飛來飛去的,還未刮蹭到重明鳥一根毫毛便相互抵消了。
“你們聽我指揮,這樣是打不死重明鳥的,九天劍陣會不會,按照東南西北方位站好往這鳥眼睛上揍。”
喊話間,符鳴又被己方劍氣削去一截長發(fā),他的發(fā)冠已然在匆忙躲閃中跌落,如今黑發(fā)披散,于風(fēng)中狂舞。算準(zhǔn)他與重明鳥距離無限趨近于零的時機(jī),他往剛成型的陣眼縱身一躍。
九天劍陣,取自隕星落于天際之意,以形容其中劍意在瞬時之中鋪天降下,死門與生門間僅差之毫厘。
符鳴急速飄下,面朝重明鳥,背對大地,好似颶風(fēng)中的殘葉一片。面前這只翼展百丈的巨禽隨之沖落,卻被萬千凌冽劍氣割破皮肉,更有幾道格外尖利的直直捅進(jìn)它的眼中,不由得仰首痛呼,哀鳴震天。
離泥土僅有一尺之遙時,符鳴給自己墊了個浮空術(shù)法,又行云流水地向一旁挪了個身位,好給墜地的重明鳥讓出空間。
除長老外修為最高的金丹中期女弟子前去檢查戰(zhàn)況,這鳥的胸膛仍在起伏,還有進(jìn)氣,但血色已褪去許多,似乎要比平常的金丹后期妖獸要虛弱得多。
這時,徐巖有點(diǎn)坐不住了。
“這樣不拿性命當(dāng)回事的法子誰教你的?”
還沒等他質(zhì)問符鳴完畢,那名金丹女修出聲截?cái)嗔怂陌l(fā)言。
“長老你看,不太對勁,重明鳥的眼中似乎有些魔氣。”
的確,重明鳥為上古瑞獸,性情溫和。就算這鳥僅有一成血脈,也未免太過狂躁了。
一群人在鳥身旁圍成個圓,仔細(xì)觀摩它眼部傷痕滲出的黑氣,符鳴也跟著伸頭去湊湊熱鬧。魔界中的魔氣與靈氣相仿,無色無味無形,但在仙界當(dāng)中,魔氣一遇天光便會化為散溢的漆黑粒子,乍一看,好似與烏金礦的質(zhì)地有幾分相似。
想到這點(diǎn),符鳴忽如醍醐灌頂,這個毫無根據(jù)的聯(lián)想令他打了個激靈,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他的直覺向來是很準(zhǔn)確的。
一只喙上覆有白膜的禿鷹長久站在遠(yuǎn)處枝頭上,在他們察覺不到的陰翳里,緩慢眨了眨眼。
玄羅宗掌事落地傳送陣后便忙得腳不沾地,他一連放飛了七八只信鴿,向礦脈深處傳信。
“萬劍峰徐巖,掌門首徒明沉,以及萬劍峰的四個金丹期弟子都已進(jìn)入東側(cè)礦場,大約能拖延十個時辰,務(wù)必盡快清理痕跡。”
礦洞里逼仄又悶熱,修道不精的陳沖被悶出一身淋漓大汗。他如今已改頭換面,被誆騙到玄羅宗不是做苦力便是抽打苦力干活,日子怎一個苦字了得。
陳沖接信后不敢置信地翻看了好幾遍,繼而轉(zhuǎn)驚為喜。
“明沉?他怎么也在這里,來得正好。”
另一頭。
蕭懷遠(yuǎn)面前整齊碼放著制作魂燈的全套物件:被追蹤者的血與發(fā),近來常用的親近之物,他自己的心頭血,以及一盞琉璃燈。
按照天衍宗的規(guī)矩,唯有長老級別之上的大能能配有魂燈,且不說制魂燈需要化神期修士的心頭血十滴,若追蹤之人遭遇不測,魂燈所有者也將受其反噬。
他將象征著親近之物的地圖投入火中,那火愈燒愈旺,最終被蕭懷遠(yuǎn)挑來做魂燈的燈芯火。
泛紫魂火在他漆黑眼瞳中跳躍,取心頭血的痛楚比起分魂也不遑多讓,但蕭懷遠(yuǎn)不為所動,只是撫摸著燈壁怔怔出神。
“師兄,我只是想你能更珍惜自己的性命一些。”
第11章
這只狂躁不安的重明鳥干瘦異常,不出半個時辰便咽氣了。
徐巖摸出個白瓷瓶收集魔氣微粒,把重明鳥尸體收至芥子囊,又將魔氣源頭重瞳單獨(dú)摘了出來,神色凝重,動作老練,渾然沒有方才對符鳴見死不救的隨意之感。實(shí)話說,他雖與魔修交手無數(shù),但也未曾在如此深入內(nèi)陸的地方見過魔氣,蕭懷遠(yuǎn)的擔(dān)憂確實(shí)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