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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了,那底下那位就是你的師弟,蕭懷遠。”真仙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一合掌,笑道,“我早便看出他對你有意?,還為他指過一回路。”
什么亂點鴛鴦譜,這話聽得符鳴實在火大,他起身拔腿便要走?,只聽世外高人又來了句。
“你對他當真一點心思都沒?有?”
“絕對沒?有。”
似要佐證自己的筆直,符鳴的脊背變得額外挺拔,他要回去接著修煉了。
作為一個鐵桿直男,蕭懷遠畸形的愛對他來說還是太過沉重,讓師弟獨自待著冷靜個十年八年,說不定就想開?了。
想不開?也沒?事,蕭懷遠又打不過他的主?身。歸根結底,還是要好好修煉才行?。
但在此之前,還有一事要處理。
大比秘境先前搖搖欲墜,符鳴又是以?化神期的神魂強度接管秘境,多方?因素作用下,勉強打開?的空間通道狹窄而?不穩定。
一次只能過一人不說,還要冷卻半個時辰才能再度使用,因此,五座仙島的界碑旁還滯留著不少修士。
參與此屆大比的金丹期弟子,可謂是千年來命最苦的一屆。
大比僅能參加一回,不少人五十年大比三十年模擬,卯著勁要在天榜上一爭高下。
可沒?多久就稀里糊涂地跌入仙宮,本以?為要撿個大機緣,又稀里糊涂地被疏散。期間沒?撿到多少仙草靈寵也就罷了,還被一伙訓練有素的蒙面散修結伴偷襲,許多倒霉到沒?等來援兵的,連芥子囊里僅有的幾?顆仙果靈核都被搶了去,真是豈有此理。
天榜上名門大派寄予厚望的新星紛紛跌落,前排盡是從未聽過姓名的散修團。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又見本屆的天榜榜首被離奇除名。
“天衍宗這個叫明沉的,怎么忽然死了?”三兩?年輕弟子在界碑旁盤坐,靜不下心來調息恢復靈力,便偷偷與同伴談起此事。
“他是不是仙宮里單挑幻影的那個,后面我聽有天衍宗弟子呼喚他名姓,應當是折在里面了。”
“嘁,那黑布蒙眼之人有這么可怖么,若不是他擋在前面礙事,我早就在真仙洞府里尋得秘寶了!”
“你們?瞧,那是什么?”
眾人聞聲仰望。
一位仙風道骨白衣男子的半身虛影不知何時開?始貼在天際,高似山巒,寬如裂谷。
這正是真仙殘魂的投影。
許多人一見他便兩股戰戰,身上又開?始隱隱作痛,主?要是先前在仙宮里被摔打得太狠,留下了頑固的心理陰影。
如此看來,那位明沉老兄真是義士啊。
真仙殘魂將事情?的緣由?徐徐道來:“諸位道友,吾乃乾元仙尊飛升前留在此境的一抹分魂,數千年來始終守衛五座仙島,令其能穩定存續。”
“但近百年來,吾棲居的軀殼不慎脫離控制,仙島根基亦遭動搖,靈氣循環受阻,生?靈凋敝。”
“如今通道已能穩定開?啟,秘境將在一日內關閉,望諸位速速離去。”
“順帶一提,此次未釀成?大禍,尤其要多謝天衍宗一位名喚明沉的小友。”
身為透明魂體的符鳴本在一旁督促真仙念詞,他作為一介死人不能跳出來詐尸,只好讓真仙殘魂出來解釋解釋,順帶將互毆的大小修士都趕出去。
大比秘境僅供金丹期修士入內,不只是給新人一些歷練的機緣,更是因為此方?人造秘境難以?承載高階修士的負荷。
再多呆一會,他可就不保證通道會向?哪開?了,讓人直直墜入魔界也不無可能。
但一聽明沉二字,他全身涼了半截,為何突然扯到他了,臺詞本里可沒?有這一句。
要是蕭懷遠聽到他的假名后又被刺激一下,誰知道能做出什么事來,萬一他要將愛意?昭告天下呢,那丟人就丟大了。
“前輩,你說這話究竟是想做什么。”他語調中自帶威脅意?味,如今他把持著仙宮,就是真要與殘魂斗上一斗,勝算也不小。
“你若心里沒?鬼,怎么怕被提及?”殘魂呵呵一笑。
道不同不相為謀,性向?不同更是雞同鴨講,符鳴實在與這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斷袖老頭沒?什么話可說。
他并不理會,只是仗著活人肉眼看不到魂魄,飛到了天衍宗一行?人的身旁。
蕭懷遠仍在為他的“尸體”輸送靈力,眼睫垂下,顯得很是孤寂。
弟子們?陸續離開?,唯有形容枯槁的蕭懷遠與徐巖留下壓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