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鼠皇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海滾滾,冷杉密林盡處,朵朵雪蓮生于青黑碎石間,再向上唯有萬年不化的冷白霜雪。
這?便是位于昆侖之巔的十二雪山。
誤闖禁地乃男頻玄幻文的經(jīng)典套路,曾經(jīng)的符鳴亦不能免俗。
天衍宗坐擁萬山之祖昆侖,除卻十來座主副峰,還有上百座人跡罕至的峰頭?;虮婚L老開辟做閉關的洞府,或開放給弟子獵靈獸采靈草,均能自由行動。
唯獨有一處是怎么也去不得?的,這?便是天衍宗門?人口耳相傳的禁地。
百年前符鳴曾誤打誤撞來過,卻在被逮著后遺失了所?有記憶,大約是被葫蘆道人洗掉了。
如?今一見,仿佛與老朋友重逢一般,心頭有莫名情緒涌動。
當年他在里頭到底看到了什?么?
但他只磨蹭了一會兒?,便見白雪落下兩排長長腳印。
葫蘆道人和蕭懷遠早就走到前頭去了。
好啊,這?個下了床翻臉不認人的蕭懷遠,竟也不等他!
符鳴三步并作兩步箭步上前,惡作劇一般攀上蕭懷遠的肩,與回歸正經(jīng)的蕭懷遠耳語道。
“師弟,你怎么如?此?熟稔,可是也偷偷來過?”
他幸災樂禍地偷笑,可讓他揪到好學?生蕭懷遠的小辮了。
蕭懷遠一側頭,時常抿起的薄唇立刻拉近到咫尺之間,他無奈地看了符鳴一眼:“師兄?!?
“嗯?”符鳴手欠,順手將師弟的唇捏成鴨子嘴。
于是蕭懷遠就這?么扁扁地接著說道:“歷任天衍宗掌門?都知曉禁地所?在。”
強行插入蕭懷遠和葫蘆道人中間的符鳴沉默了。
如?今,他左邊是天衍宗掌門?,右邊還是天衍宗掌門?。
孤立他是吧。
“咳咳?!毖垡妰蓚€逆徒又在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葫蘆道人沒忍住重重咳嗽兩聲,直把老臉漲紅,“臭小子,我老頭子還在這?兒?呢,你們就不能收斂一點?”
葫蘆道人心想,至少別當著他的面行不行。
身為威震仙魔兩道的三界第一人,葫蘆道人看似強硬,實?則卻拿這?倆徒弟沒有半點辦法?。現(xiàn)在他都不見得?能打贏符鳴,更何況是兩個。
符鳴將視線從蕭懷遠面上移開,一張口討打功力依然深厚:“反正師父你早晚要?習慣的,現(xiàn)在多看看也沒什?么?!?
他們師徒算不上是正經(jīng)師徒,不走納新大會,連拜師禮都沒行過,完全是葫蘆道人某日心血來潮從廢棄秘境里撿回一個野孩子,這?才有了今日之符鳴。葫蘆道人從不講那些大道理,符鳴相信讓他再適應適應,應當是能接受的。
不過,師弟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也太沉默了。
他特地扭頭,卻只見得?烏發(fā)梳得?齊整的一顆后腦勺,蕭懷遠在看別處,姿態(tài)拘謹而?冷漠。
一個合乎邏輯的猜測忽然冒出。
難道是終于覺得?他太過罔顧人倫目無綱常,想反悔了?
坦率地說,少年蕭懷遠,青年蕭懷遠,做了天衍宗掌門?的蕭懷遠,以及他化名明沉重回天衍宗后的蕭懷遠,性情變化實?在太大,實?在讓他摸不透師弟的所?思所?想。
以直男的知識儲備,他至今也不大蕭懷遠為何忽然對他情根深種。
“日后不還要?開結契大典么,現(xiàn)在不習慣習慣,師父如?何給我們做司儀呢,是吧師弟?”
鑲白玉的銀制束髻冠轉至正面,蕭懷遠的漆黑眼珠緩緩挪移。
他還未吐一字,便被葫蘆道人的動作打斷。由此?,符鳴也未能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陰霾。
再多幾張嘴都說不過符鳴的葫蘆道人伸臂示意他們停步:“行了行了,到了。”
一把貌不驚人的殘破銹劍,在白茫茫雪巖上劃了個圈。葫蘆道人雙目泛金,忽地在圓弧上灌入磅礴靈力。
符鳴瞇眼感受威壓。無限逼近大乘期的葫蘆道人,比那日妄圖強行突破的老魔尊果然要?強大得?多。
奇怪的是,他師父周身靈力完滿內(nèi)斂,卻并無突破大乘的跡象。
是缺了功德,道心,還是何物?
氣?勁將葫蘆道人皺皺巴巴的天衍宗制式外袍與長至鬢邊的白眉掀起。在雪塊哐啷滾落的響聲中,一個方圓五丈的冰洞被他割出,洞壁內(nèi)部透著碧熒熒的光亮,剛好可容納兩人進入。
緊接著葫蘆道人又以劍作筆,凌空畫出兩枚金字符文。畫到后頭,他的手愈顫愈狠,面上霎時添了許多褐斑皺紋,脊背也更駝了幾分。
葫蘆道人是用心頭精血為他們做引。
但,尋常修士就算割魂放血也不會虛弱至此,符鳴擰眉問道:“天人五衰?師父,你的壽元還剩多少?!?
葫蘆道人老頑童似的哼了一聲:“還輪不到小輩操心這?個,你們拿著這?聚魂符,取了鏡魂來,到時也能多幾分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