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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九點半多了。
兩人將小布偶貓安頓好之后,就各道晚安上了樓。
臨進房間,程念手按在門把手上,突然開口問:徐添賀,我有機會能嘗一嘗凍梨嗎?
他就這樣垂著視線,哪兒也沒看,仿佛只是心血來潮地隨意問一句。
但這句話在徐添賀心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凍梨!
媳婦兒為什么突然想吃這個?
最重要的是,他倒是想用冰箱凍兩個出來,但主要這樣做出來的玩意兒它不正宗啊!
那必得是在東北,天寒地凍的時候搬筐梨往外一放,天然大冰箱凍出來的才帶派。
徐添賀一想到這些,又突然想起來自己穿到這個世界之前,東北是正值深冬,下著大雪。他窩在老家暖和的炕上,腦子里什么也沒想。
不知道回去了會是什么季節。
程念還在等待回答,他咔噠一聲摁下門把手。
徐添賀猛地回神,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回話,立馬保證道:那必然能啊!趕明兒我就給你做幾個嘗嘗,又甜又多汁,解渴潤肺,那滋味兒!營養可足了!
他眉飛色舞地形容起來,恨不得立馬去做兩個拿來全方位展示展示。
程念開了門。
踏進門內的前一秒,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徐添賀一眼,到底還是什么也沒說。
徐添賀對著程念莫名含有深意的視線,慢慢眨了眨眼。
兀地,他想到初見面時,他哀嘆了一句自己的信息素怎么是凍梨味兒
難道!
難道媳婦兒是在暗示需要他的信息素!?
哎呀媽!
他這破腦子!
徐添賀迅速跨步過去,伸出爾康手:媳婦兒!
回應他的是一扇緊閉的房門。
要不要敲門?
這是一個有關是否的哲學命題。是與否,全靠他自行領悟。
徐添賀整個人撲在門上,思緒亂飛。
媳婦兒到底是不是想要他的信息素?
話說媳婦兒沒拒絕他牽手,也沒拒絕他擁抱,是不是有一點兒接受他了?
難道媳婦兒是真的好奇凍梨是啥味兒?
但他也就說過那一次啊,媳婦兒記憶力這么好嗎,這一下就記住了?
或者說
徐添賀又滿懷希冀地期待著程念是不是已經發現他并不是原來那個徐添賀了?
說實話,這樣憋憋屈屈地待在別人身體里,過著別人的人生,真是哪哪兒都不自在。
如果能回到他自己的身體,光明正大地追求程念,那就好了。
如果媳婦兒發現自己不是原來的徐添賀,應該就能把那個渣a做的渣事兒跟他分開來了。
徐添賀糾結掙扎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抬手敲敲門。
在這個世界,腺體問題、信息素問題,都是大問題,一不小心就會很嚴重。不管媳婦兒是不是需要信息素的意思,問一嘴總會保險些。
篤、篤、篤。
徐添賀一下一下地輕敲著,他心里有些忐忑。
主要是如果omega特殊期表明需要信息素的話,那就是顯而易見地要alpha做個臨時標記了。
徐添賀害怕自己在問這種對ao而言私密的話題時掌握不好度,要是冒犯到媳婦兒,他會想狠狠揍自己一頓的。
很快程念就開了門,他站在門邊,抬眸問:怎么了?
徐添賀瞬間臉紅,不敢對上程念的視線,他害羞得像是初出閨閣的黃花大閨男,小聲地囁嚅著:媳婦兒你要信息素不要。
語速快,聲音又小,一個一米八多體格健壯的大男人,扭扭捏捏地哼出了蚊子叫。
程念沒聽清:什么?
徐添賀仍舊小聲道:老婆你要信息素不要?
這回程念倒是聽清了。
他毫不拖泥帶水地搖頭:不用,謝謝。
哄的一下,徐添賀直接從臉到脖子紅了個遍。要不是人體能散熱,他估計要從頭頂冒出粉紅色的煙了。
他甚至想要找個地縫鉆出去。但無論心里怎么哭唧唧,面上還是要裝作一副淡定的樣子。他僵硬地點點頭,若無其事道:嗯、好,沒事兒就好那我就先回臥室了,老婆你早點兒休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