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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添賀心里一揪,立刻被氣笑了:啥叫習慣了?啊?一群爛人明里暗里給他使絆子,他除了一點兒一點兒處理干凈還能干啥?你說啥叫習慣了?
他氣急,真想拽著這人衣領子問這人腦子里咋想的,對著自己兒子受的那老多苦,還能輕描淡寫來一句他習慣了。
陳允沒轉頭,他似乎冷嘲著笑了一聲。他說:你氣什么?你自己開了公司,不也是為了算計程念的企業嗎?
越說聲音越冷,他轉頭將手里的小鏟刀指向徐添賀,嘲弄道:這不是程政儒給你的任務嗎?你們現在這樣做戲,不也是為了害程念嗎?打壓他,控制他,讓他做你們alpha的附屬品金絲雀!
徐添賀一愣。
隨后稍微偏了關注點
這小鏟刀,跟小飯勺似的,這樣指著人不僅沒氣勢,反而還怪好笑。
徐添賀輕咳一聲,拉回偏離的關注點,道:爸,你也說了感覺我變得不一樣了,那這刻板印象也是時候該更新更新了哈。
陳允冷哼一聲。
徐添賀說:我喜歡念念,但是我不會控制他。我喜歡他的漂亮清俊,也喜歡他的強大自信。我喜歡的是他自然生長的一切,怎么可能會控制他呢?
世界是物質的,物質是運動的。
他喜歡這樣運動的、鮮活的、長成了自己的樣子的程念。
去愛一個人的手段不會是控制。而控制,絕對是一場殘忍的、將人塞進自己心中標準模具的酷刑。
陳允慢慢收回手中的小鏟刀。
他低低道:難怪程政儒想讓你跟程念離婚啊。
片刻,他語氣帶著疑惑,問:為什么呢?如果如果你喜歡的人不計一切地從你身邊逃離開了,你不會想要牢牢掌控住一個喜歡你的人嗎?
掌控起來還那么簡單,只需要一個完全標記。
想起什么,陳允又自顧自補充道:啊,忘記了你是個沒有信息素的殘疾alpha。程念應該發現了吧?這是我最后能幫他的了。
徐添賀:啊?
你喜歡的人和喜歡你的人?
這之間有啥關系啊?
而且沒有信息素的
陳允摸了摸自己脖頸上緊緊纏繞著的金屬質地的頸環,輕輕笑起來:他長得太像我了。所以我不舍得讓他像我一樣。
也是因為太像我了,所以不肯放過我的人,也不肯放過他。
這下徐添賀聽懂了。
那老登果然是不想程念好過。
徐添賀沉聲道:我喜歡的人,我會支持他的一切。至于喜歡我的人如果這個人不是程念,那跟我有半毛錢關系嗎?
陳允笑笑。
那你準備好支持他的一切了嗎?他抬步從徐添賀身邊走過,擦肩而過,道,如果沒準備好,我就要給你甩支票了。
徐添賀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這個甩支票是什么意思。
他攥了攥手心的小鏟刀,朝陳允的背影道:爸,支票就留著你自個兒養老吧!
陳允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里。
徐添賀頓了頓,將小鏟刀塞進褲兜里,然后抬步走到了那幾盆綠植旁邊。
幾盆滿天星他是認識的,因為被照顧得很好,十月份了還在零星開著花。
其中一盆植物有半人高,葉片長得像芭蕉,頂端的花朵像振翅欲飛的極樂鳥。
徐添賀沒認出來,于是掏出手機識圖。
【鶴望蘭,又名天堂鳥、極樂鳥花,旅人蕉科鶴望蘭屬多年生草本植物。象征著】
徐先生,我帶您回去。
正看著植物百科的介紹,一道蒼老的聲音插了進來。徐添賀應聲抬頭。
張伯。
管家張伯做了個請的手勢。
徐添賀正想說自己記住了路,但張張口,又覺得多余這一句,便什么也沒說,默默順著管家的指引走回了宴客廳。
從樓梯上下來,正遙遙對上程政儒的視線。
程政儒朝他傾了傾酒杯,面上掛著微笑,帶著似有若無的警告意味。
艾瑪。
這是擱這兒跟他賽臉呢?
徐添賀一挑眉,沒搭理這抽風老登,轉身就往人群里搜尋自己媳婦兒的身影。
怪的是,他看到了被眾人圍簇的顧御京,看到了無所事事坐著喝酒的顧汲,還看到了站在一個alpha身邊一臉假笑的金金,就是沒看到自己媳婦兒。
他記得清清楚楚,上樓之前還看到媳婦兒在那邊跟人交談呢,咋就這么一會兒功夫,人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