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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羲和練把脈是童子功,毫不夸張的說,別人還穿著開襠褲玩泥巴的時候,她已經被爺爺奶奶帶著教導怎么按寸關尺,怎么輕取浮取沉取了。
別說火車站,就是在菜市場,她都能照樣沉得下心,靜得下神把脈。
“您父親在家嗎?”溫羲和問道,眼神堅定地看向孫平華,“我想去看看他,我可以免費給他治療。”
孫平華有些無語,他看向陳肅直,在陳肅直淡然的眼神下,不得不給幾分薄面,“我父母去我表妹家里了,一大早坐公交車去的。”
溫羲和臉色沉了下來,“坐公交車去的?!”
“對啊,怎么了,”孫平華道:“這去郊區總不能用公車去吧。”
溫羲和簡直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她壓著怒氣道:“你父親身體不適,舟車勞頓只會讓身體狀況更差,你有你表妹的電話嗎,趕緊聯系!”??
孫平華剛要說話,辦公桌上電話響起來了。
他看向秘書,秘書會意,走了過去,拿起話筒,“喂,是,找孫工的,他在,什么——”
秘書的聲音突然提高,臉色一下變了,他捂著話筒,看向孫平華,“孫工,婦幼醫院那邊的電話,說您爸爸剛才被送到醫院了!”
孫平華聽見這話,一下從沙發上坐起身來,跑到電話那邊,接過電話。
“是我,是,我父親是在公交車上昏迷的,好,我現在就過去!”
他掛斷電話,腦子有一瞬間空白,而后錯愕地看向溫羲和,“醫院的人說,我父親心臟病發作。”
周成跟司機都怔愣地看向溫羲和。
陳肅直眼里掠過一絲驚訝。
溫羲和道:“那還愣著干什么,趕緊過去。”
婦幼醫院。
公交車司機張月華在急診室外面不耐地等著。
孫大媽兩眼無神,行李袋掉地上了都沒發現,張月華看著孫大媽,有心想說自己要走了,但又不好意思說。
這老太太剛才跟無頭蒼蠅似的,六神無主,要不是張月華拿出自己的公交司機證抵押,醫院都不肯接收孫大爺。
“大媽,您兒子有錢交醫藥費的吧?”
張月華忐忑地問道。
孫大媽啊了一聲,兩眼茫然地看著張月華,嘴唇哆嗦,“我我老伴不會有事吧,他不會有事吧?”
得,聽大媽這幾句話,張月華就知道人現在腦子亂著,根本聽不進去,自己說什么都白瞎。
她剛才做好人的時候,義無反顧,這會子冷靜下來,心里頭就焦慮了,這老夫妻一看就是外地人,要是沒錢交醫藥費,總不能她的司機證給扣在醫院啊。
“爸,媽!”
孫平華急匆匆地過來,滿頭大汗。
張月華聽見聲音看過去,就瞧見孫平華朝著孫大媽跑過來,孫大媽眼神也有神了,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來,“兒兒子。”
“媽,你沒事吧,我爸呢?”
孫平華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
溫羲和一行人也跟了過來。
孫大媽眼眶一紅,指著急診室道:“大夫剛把你爸推進去,現在不知道怎么樣了,都怪我不好,你爸今早上出門就說心口疼,悶得很,我沒多想,結果上車后快開到郊區,你爸就暈倒了。”
孫平華臉色一白,“媽,這不能怪您,爸平時身體也不錯,不會有事的。”
他朝著急診室看過去,瞧見急診室的燈由紅轉綠,大門打開,幾個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護士從里面走出來,打頭的醫生看見孫平華的時候,摘下臉上的口罩,表情嚴肅,神色欲言又止。
“你就是病人兒子嗎?”
“是…我是,你們怎么出來了,我爸怎么樣了?”孫平華心擰著,往下沉,攙扶著母親的手掌哆嗦。
“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打了強心針后沒有效果,你們進去跟他說最后幾句話吧。”
醫生嘆了口氣,說道。
什么?
周成等人都愣住了。
就在大家恍惚的時候,孫大媽眼睛一翻,兩腿發軟,直接暈在地上。
“媽!”孫平華心如刀絞,一方面要攙扶住母親,一方面他又陷入茫然當中,父親就這么走了。
這不可能啊,昨天晚上他們一家三口吃飯的時候,他爸還惦記著兒媳婦出差,他們一家趕不及拍全家福的事。
溫羲和沉下臉,把包遞給周成,跑進急診室。
醫生護士們以為她是病人的親戚,沒攔著。
周成愣了下,也裝作若無其事,急急忙忙跟進去。
孫廣鵬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面色鐵青,心電儀調動幅度越來越小,溫羲和上手試了下鼻呼吸,呼吸微弱,幾近于零。
脈象為雀啄脈,雀啄脈是十怪脈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