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絲煮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桂芝心里不太愿意,不想委屈了女兒,但還是說了。
“你二姨說,她那電器廠空降了個新廠長,還公派出過國呢,有兩個孩子,離婚的時候,大閨女歸他,小兒子歸前妻,分了三室一廳,月工資一百八十塊,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相親的事,你二姨聽到,就說了你的情況,人家愿意跟你相親。”
聶青箐也愿意,但是她也明白,這么好的條件,肯定有缺點,不然等不到她去相親。
問一下也好死心,她笑著打趣:“人家這條件,未婚姑娘都能找得到,為什么愿意跟我相親呢?”
唐桂芝:“你咋不懂呢?未婚的要生自己的孩子呀,所以人家只找離異有孩子的,重組家庭后,就不用再生孩子了,還有一點,新廠長條件好是好,就是有點老,有點丑,你二姨說,配她說得過去,配你實在是不太行,所以媽就沒主動說。”
如果各方面都好的,真輪不到她。
現在是什么時候?工作靠分配,她沒鐵飯碗,離婚帶個孩子,正兒八經吃商品糧的,就是二婚都要挑她。
她幾口把碗里的雜糧飯扒掉,說:“人家工資高,住房大,再沒一些缺點,能降低要求和我相親嗎?我去。”
家里說相親的事說了一個多月,倆孩子早已習以為常。
小糖糕拍著手,對小湯圓說:“湯圓,你要有個丑爸爸啦!不過丑爸爸有錢,能給你買糖吃?!?
湯圓一聽,撇著嘴不愿意:“媽媽,我要帥氣的爸爸,不要丑爸爸?!?
聶青箐笑了,給他擦擦嘴巴,說:“我也想要帥的呀,但想就能有嗎?你是要天天有肉吃得實惠,還是要天天看到帥爸爸看著舒服?”
小湯圓扭捏著想了想,還是想要帥爸爸:“那我還是要帥爸爸吧?!?
……
唐桂芝放下碗筷,去找妹妹說了這事,二姨馬上找人家約了,兩邊都急,晚上就相親。
雖然對方老了點、丑了點,聶青箐還是抱著很大的希望,換上八成新的裙子,梳了一條又黑又亮的麻花辮,她二十六歲,長得漂亮,稍微一收拾,青春靚麗,不主動說有個六歲的兒子,人家還以為未婚小姑娘呢。
唐桂芝越看越覺得虧,到現在還是憤憤不平:“都是被湯圓爸耽誤了,你這么漂亮,結果弄到拖個孩子去二婚的地步了?!?
那時候,小湯圓爸爸,是聶青箐自己要嫁的。
湯圓爸爸大學畢業分配工作,升了小領導,然后就成了陳世美,只怪她當初看男人的眼光不好,和她媽沒關系。
聶青箐掃了掃裙子上的皺褶,想得開:“過去的事情不說了,我現在只想給我和湯圓,找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我走了?!?
……
相親地點,是在聶青箐家附近的公交站,約好八點鐘見面。
來來往往的乘客上車下車,始終沒見有人符合又老又丑的廠長氣質,只有一個長得帥氣、看著還穩重的男人,在她來之前,就在站臺了。
男人的年紀不好推測,看著應該有二十八.九歲,這個年紀,外貌又如此優秀,剩不下來,估計孩子都滿地跑了。
聶青箐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等得心煩,對方就算是廠長,也不能讓女方等半個小時,難不成這個看著二十八.九歲的男人,是二姨廠里的廠長?
不可能,這青年和又老又丑不沾邊,別異想天開了,真是這么好看的男人,還是廠長,人家老婆為什么要離婚?
已經等了半個小時,她覺得給足對方面子,不等了。
公交站前面有一座帶坡的橋,一個拾荒的老人因為車子太重,上不去坡,聶青箐回家要經過那座橋,就跑快了幾步,幫著老人推了一截上坡路。
宋照等了半個小時了,來來回回看了好幾個,都不符合他叔說的情況,只有個二十出頭、貌美如花的姑娘,站在那兒溫溫柔柔的,怎么看都不像個六歲孩子媽媽,和彪悍也不沾邊。
他覺得自己挺離譜的,人家站了半個小時,可能是等朋友,就算是相親,也不可能和他這個二婚頭相親。
……
聶青箐到家時,九點多一點,兩個小家伙睡了,她媽和哥嫂等著問情況,點著煤油燈在堂屋,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就知道這事沒成。
她媽問:“這么快回來,咋了?是哪方面沒談好?”
聶青箐有點生氣,甩掉腳上磨腳的皮鞋,為了相親才翻出來穿的,根本不合腳。
“談啥呀?人家壓根就沒去,放了我鴿子?!?
唐桂芝覺得不應該:“你二姨跟我說了,人家廠長挺高興的,怎么可能不去?”
被提醒后,聶青箐也覺得奇怪,既然答應了,按理說不會耍著人玩的。
她給對方找理由:“人家是廠長嘛,可能廠里有突發事情,忙著呢。”
唐桂芝點點頭:“對對,肯定是這樣,明天讓你姨上班的時候,再問問?!?
……
雖然對方是廠長,物質條件好,可一想到在公交站那個又高又帥的男人,聶青箐摸了摸辮子,心里有點郁悶,她長得這么好看,憑什么就不能找個好看的男人呢?但人是要吃飯、睡覺、過日子的,光好看不能當飯吃。
她摸了摸臉說:“媽,哥嫂,你們先去睡吧,我洗洗也睡了?!?
聶青箐這個澡洗得比平時慢多了,主要是心里怪郁悶的。
她二十歲的時候心高氣傲,非要找最好的,就看上了湯圓他爸,湯圓他爸也爭氣,高考恢復后考上了大學,分配了個好單位,成了小領導,然后就覺得她沒文化,配不上他,跟她提出了離婚。
聶青箐性子剛烈,把湯圓他爸捆起來狠狠打了一頓,然后離婚了。
自己扶持出來的男人,剛升了職漲了工資,就要被別人摘了果子,心里當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