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絲煮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副廠長三十九歲,沒到四十,有個閨女剛剛出嫁,他的職位、收入和家庭情況,在媒人眼里很不錯,給副廠長介紹對象的不少。
副廠長姐夫也在電器廠,分的是最好的四樓,一樣是三室一廳,只不過沒有閣樓和露臺。
巧了,副廠長姐姐是婦聯主任,聶青箐的新工作,和她一個辦公室,在單位嘮嗑的時候,聽到好幾次副廠長家的八卦,聽得心癢癢的。
她跟宋照打聽:“我聽說你們廠的采購主任何同貴,他小妹子才二十六,跟我一樣大,未婚,怎么舍得給虞廠長當二婚媳婦呢?”
宋照調來分廠不到一個月,對人事了解的不夠,何同貴把親妹妹嫁給二婚的妻弟,正常人不怕丑嗎?
他不信:“應該是謠言,你不要跟著傳。”
聶青箐說,“要是謠言,我就不說了,虞主任自己在單位說的,都發愁好幾天了。”
婦聯科室,都是女人,一天一半的時間,不是織毛衣就是看報紙,聊家長里短,虞文慧丈夫肯定決定好了,未婚的小姑子也愿意嫁給她二婚的弟弟,所以虞主任才在單位發愁。
“是虞文慧自己說的呀,說小姑子以后是喊她姐姐?還是喊嫂子?還要住在一棟家屬樓里,怪怪的。”
宋照想得更多:“何同貴老婆,已經是副廠長親姐姐,這他管著廠里的采購,估計身上不干凈,想再上一道保險加強關系。”
這么一解釋,就很合理了,聶青箐忙說:“你剛調來,不知道廠里人際關系的深淺,別急著查這些爛賬,你查不清的。”
宋照曉得,有紀委呢,他不會越權,笑道:“我知道,我只負責我任上干干凈凈。”
……
湯圓性格隨了聶輕輕,刷牙洗臉,耳朵一刻不閑,聽著大人們的談話,還聽到心里去了,跑到已經擺好早飯的飯桌旁問:“爸爸,39減26等于多少呀?”
小遠脫口而出,代替他爸爸回來:“等于13呀。”
湯圓不信弟弟比他聰明,他都算不出來,弟弟怎么算的出來嘛,肯定錯了。
他問已經五年級的姐姐:“姐姐,小遠算的不對吧?”
宋曉音鬧不明白湯圓的目的,但這么簡單的算術,小遠會算不奇怪:“是13,你算這個干啥?”
湯圓驚呼,佩服弟弟的聰明,問小遠:“你怎么知道的呀?”
小遠憨憨的:“姐姐二年級的課本上就有了呀,你看你也會。”
聶青箐憋不住哈哈笑:“湯圓,你以后別想在讀書上追上弟弟,走別的路吧。”
宋照忙糾正:“青箐,不可以現在就給孩子定性。”
他把湯圓抱在身上,慎重其事的說:“湯圓,誰都不可以說你不會讀書,爸爸媽媽也不可以,你自己說了算,我們好好努力,一定能考上大學。”
湯圓看書犯困,他覺得媽媽說得沒錯呀,但爸爸說的更好聽,他喜歡爸爸的鼓勵,拿起筷子給宋照:“爸爸,吃飯。”
聶青箐正后悔亂說話,好在宋照及時補救了,她跟自家小孩口無遮攔,跟曉音和小遠說話,真的要注意些了。
……
她招呼收拾兩個弟弟弄亂衛生間的曉音來吃飯,然后問湯圓:“你算虞廠長和何同貴妹妹年齡差干啥?”
湯圓掰著手指頭算:“媽媽比爸爸小七歲,何同貴妹妹比虞叔叔小十三,媽媽你知道嘛,我親爸爸,對那個比他小九歲的小阿姨,好溫柔哦,將來會娶她嘛?”
聶青箐筷子重重的放在碗筷上,揪著他的耳朵問:“這事你怎么現在才跟我說?”
湯圓躲到宋照懷里求保護:“爸爸和那個小阿姨說話,被我看到了嘛,然后爸爸就說,如果告訴媽媽,媽媽要把他捆起來抽鞭子,他就沒辦法上班了,然后就會離婚,我才答應不說。”
她還真有捆人的先例?宋照立刻表態:“我絕不和未婚小姑娘單獨說話。”
聶青箐可不想宋照以為她兇,呵呵干笑著打岔:“沒有的事,別聽小孩子瞎說。”
湯圓委屈死了,被爸爸送去學前班的路上,再三保證:“爸爸,媽媽和我親爸爸離婚之前,真的把他捆起來了嘛,嘴巴上貼了活血止痛膏,狠狠打了一頓,我聽到了,等媽媽打累了跑了,我還去看了呢。”
宋照:“……嗯,爸爸相信你沒有說謊,你.媽媽真厲害,用她的辦法保護了自己,保護了你,你要感激她,愛護她。”
“嗯嗯,我最愛媽媽了。”
……
曉音不太相信后媽敢抽丈夫,看著她沒這么兇呀。
“青箐姨,湯圓說的是真的嗎?”
聶青箐得意:“當然是真的了,湯圓爸爸嘴里說著,和我學歷相差大,說不上話,沒有感情了,我知道,他就是變心了,挽回不了,那我不得狠狠打一頓出氣呀,他還想搶走湯圓,我當時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問他是想一起死,還是把湯圓給我,他再找別的女人生去,第二天,他就乖乖同意了我的離婚條件。”
宋曉音好佩服:“青箐阿姨,真沒想到,你這么厲害,如果湯圓爸爸不答應,你真的會同歸于盡嗎?”
聶青箐哈哈大笑:“誰跟他同歸于盡?他不同意,我還有后招呢,我去他單位鬧,他前程似錦,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只是要個孩子,又不是要他的命,你看,狠一把,他就同意了,可別跟你爸爸說,我不想他害怕我。”
宋曉音就覺得,沒文化怎么了,這件事情上,有文化的未必能有青箐阿姨辦的漂亮。
……
今天上班,聶青箐發現婦女主任有點不一樣,脖子上系著一條漂亮的絲巾,便夸道:“虞主任,你這絲巾在哪兒買的?好漂亮。”
虞文慧摸了被絲巾蓋住的掐痕,笑得挺假:“就在百貨大樓買的,我開會去,你們別光顧著打毛衣,有群眾來,要及時接待。”
“知道了主任。”
這里是婦聯辦公室,家丑不外揚,真的很少人主動來找她們尋求幫助,連電話都沒幾個,尤其是上午,哪有什么群眾要接待?
旁邊的同事,給聶青箐抓了一把家里帶來的炒花生,指點她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