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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淑梅這才沒跟他計較，答應著：“明天我跟青箐說說，”

……

早上上班，何淑梅在路上問聶青箐：“青箐，你真樂意宋照去總廠呀？是你說的，兩地分居感情會淡。”

聶青箐真愿意，兩地分居的夫妻多著呢，到她這里為什么不行？

她說：“我知道呀，我不能因為怕夫妻感情變淡，就把宋照困在身邊，他不回總廠，分廠的廠長又做不了，會郁郁不得志，我真不想將來聽到他的抱怨，說都是為了家庭，才放棄了事業，我受不了這個。”

那確實，對男人來講，事業應該更重要吧？何淑梅心里是這樣想的，那就不用再勸了。

何淑梅說：“那你別跟宋照說真話。”

聶青箐問：“為啥？”

何淑梅打趣她：“宋照喜歡你，他也聽不得這個，你就讓他自己決定吧。”

……

宋照做決定之前，做了個夢，這次夢里的是自己，他去了總廠，不搞腐敗，不走后門，兢兢業業，和青箐分居了，沒能陪伴孩子們成長，就這么過了七八年。

在這期間，私企如雨后春筍，一大批技術骨干，陸陸續續下海創業，國企要么重組，要么改制，等到他下海時，湯圓的親爸、云儷的愛人，他們早就掙到錢了，買了房子，還請青箐過去參觀呢。

他很內疚，說沒有給青箐那么好的生活，青箐安慰他，說她的生活已經是最好的了，不許他去和別人比。

他還沒有平復好失落，兩口子再次見到了何律師。

青箐特別高興，要跟何律師好好聊聊，他雖然沒在，但這是夢里，他都聽到了。

已經事業成功的何律師替青箐惋惜：“當初勸你讓宋廠長下海，去私營小廠技術入股，你也能跟到鵬城，我們就還能在一起工作，說不定今天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青箐依舊沒有可惜，跟何律師說：“我從和宋照重組家庭開始，就沒有任何后悔的事情，他的路都是他選的，我肯定不叫他去想后悔的事，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

但是宋照后悔了，白白分居七八年，真不值得。

……

宋照決定等等，看夢里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新廠長居然沒等他正式做出決定，就來了，這不是施壓嗎？和夢里吻合了。

開了一天會，宋照已經不想干了，他對廠子無愧于心，不干就不干，換個私企掙的更多，就能讓青箐也像夢里一樣，買大房子，請別人來參觀。

他又一想，青箐的性格不會張揚，只會自家偷著樂，想著想著，他一路的心情都很好。

回到家里，湯圓、小遠睡著了，何淑梅還在他家，跟青箐說著話，連虞正民都在，那聊的就是要緊的事了。

宋照問道：“你們聊什么？聊到現在，還不回去睡覺？”

何淑梅氣得哪能睡覺：“你還有心思睡覺？那個新廠長什么人啊，他家屬過來串門，說喜歡六樓的露臺，話里話外的意思，想叫我們兩家，哪家主動來跟她換，我跟青箐說，哪怕后面被穿小鞋，也不換！”

宋照的脾氣，更不會妥協：“誰家換了，咱們兩家都做不成鄰居，不換。”

“就是，爭口氣也不能換。”這次何淑梅難得認同宋照的觀點。

聶青箐說：“房子肯定不換，就是何律師說，她再有幾個月要回鵬城了，還蠻舍不得她的。”

何律師要走了？這又和夢里對上了。

青箐從婦聯出來，是不想呆了，但律所她從前臺，做到何律師助理，每天都高高興興。

何律師一走，換個人來，相處得能有這么好嗎？好在還有幾個月，何律師交接好了才會離開。

宋照問道：“何律師一走，這邊律所要換人負責了吧？男律師還是女律師呢？”

聶青箐笑得彎腰，不生氣，樂呵的很：“不知道，要是男律師，你還能讓我把工作辭了？”

宋照忙說：“我是怕男律師沒何律師好相處，怕你受氣。”

聶青箐心態好：“何律師說，她走也是半年后，我想不到那么遠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不著急。”

宋照心里蠻急的，半年，他不能浪費時間繼續猶豫下去了。

何淑梅欲言又止，何律師提過，讓青箐去鵬城，繼續做她的助理，許諾去了工資能翻倍，但青箐拒絕了，還不讓說。

何淑梅是舍不得青箐走，但真正的好朋友，肯定希望她更好呀，算了，還有半年呢，說不定有變化。

現在新廠長來了，已經板上釘釘，虞正民問宋照：“你還沒定好嗎？要拿個主意了。”

宋照心里已經有主意了：“我去趟我爸家，問問他的意見。”

這么大的事情，有個長輩指點，不容易出錯，聶青箐忙點頭：“爸經歷的多，看得遠，他的建議你聽聽，沒壞處。”

……

宋照去了他爸家，先說了自己的決定：“廠里的情況，目前就是這個樣子，我不善鉆營關系，去了總廠，在職位上，大概率沒辦法更進一步，我已經做好辭職的準備，想讓爸幫我分析辭職的后果。”

宋照他爸說：“辭職下海，和留在總廠，是不同的發展方向，現如今百花齊放，私企也很有發展前景，我看都可以，你還年輕，有試錯的機會，如果想下海，爸爸是支持的。”

宋照回去就和領導提出了辭職，謝絕了回總廠的安排。

……

聶青箐是被宋照的領導找到，才知道宋照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