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聽冷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家淙說:不像小時候了。
什么?
李家淙還沒回答他,游戲就開始了。一張食指長短的紙片,用嘴吸著傳遞過來,另一位伴郎遞給李家淙,他毫不客氣地吸過來,然后轉過頭,李家淙微微仰,一雙不懷好意的眼里跳躍著光。
李盛靠近,墊起腳,從上面低頭去接,就在快要貼近的時候,紙片在李家淙的計劃里掉了。柔軟的嘴唇碰到一起,李盛向后仰,卻被一只手按回,力道不小,李家淙的手按在他了的腦后。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但周遭的人群驚叫歡笑,注視著他們這是他們第一次在人前接吻!
只不過是個歡鬧別人婚禮的游戲,大家很快就會遺忘,然而李盛記憶里的潮涌襲來,像是被一只手拉他回到了那個夏天,那么熱,那么燥,他吻了不該吻的人。
典禮漫長的致辭結束,陸陸續續上菜,新娘來席間敬酒。最后到了他們這一桌,敬謝伴郎伴娘們的辛苦。李艾換了一套禮服,像是樂園里的公主,端著酒,走到李盛身邊說:謝謝盛哥。
李盛擺手。
不僅謝謝你今天能來以前,我太小了,長大了才發現,自己欠了你一句話沒說,但卻找不到你了,今天我一定要說!李盛哥,謝謝你保護了我。
保護了一個女孩美好的未來,單純不被玷污。讓她在明白發生了什么事的時候,不被可怕骯臟回憶觸感捕獲,她永遠記得是:有個人,一個勇敢的人沖進來,像騎士一般,幫她打跑了壞人。
李盛喝下那杯酒,臉上是一貫的、很淡的笑容。這時,李家淙戳了戳李艾的胳膊:沒我的份?
李艾笑了:有你什么份,小時候最煩你。搶我雞腿,麻煩你一件事推三阻四,還跟我媽告狀,大我那么多,一點不讓著我。不過,在我記憶里,你干了一件人事,跟警察說是你打的人。
話一出,李家淙和李盛同時都愣了。李家淙沒想到李艾會突然提到這件事,李盛則是一直不知道這件事的發生。李家淙尷尬回答李艾,說:行啊,你能記住我一點好就行。
酒喝完,李艾挎著他的新郎走向其他人。李盛盯著轉桌上的杯子,手指蜷起。
李家淙趁機說:想什么呢?是不是覺得欠我人情了?
是你覺得,我欠你人情了吧。
這么說也可以,你還么?
李盛苦笑:李家淙,別再玩了。成熟一點吧。
李家淙不管他說什么,說自己的:以你的性格,肯定是要還的。
李盛發現他油鹽不進,捏住杯子:你想我怎么還?
多留一會兒吧,李家淙眼睛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珠,具有欺騙性的臉,晚上我請你吃個飯。
婚宴結束之后,他們幫著收拾東西,送化妝師回家,忙完也已經下午三點了。李盛上了李家淙的車,答應了那頓飯,等著車停下,他抬頭看,是一個小區。李家淙知道他要說什么:吃飯嘛,我給你做。
李家淙自己買的房子,一個人獨居,房間很亂,沙發上全是衣服。李家淙騰開個地,讓李盛坐,自己倒騰著冰箱,開始備菜。
困了就睡。李家淙在廚房說。
李盛沒動,一直坐在沙發上等著他。一頓飯,做了將近兩個小時,等真正吃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外面亮起了路燈,對面大商場的led燈包裹了大半個樓身,光投進來,房間里一會兒紅,一會兒藍。
李家淙給他倒酒,目的再清楚不過,他要給李盛灌醉,然而李盛并不拒絕,一杯一杯的跟著他喝,可臉始終不紅不白的,李家淙暗里鬧心,小時候也沒這么能喝。
吃完,喝完,李盛陪他坐了一會,聊天答應,但從不提問,像是完成任務一樣,等著結束。只靜下來三分鐘,李盛就摸著自己的外套說:差不多了,我走了。
這一場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家淙只給喝多了自己,可一聽走,立馬不管不顧地起身抓住李盛,一起才發現頭重腳輕,整個人撲在了李盛身上。
李盛扶穩他后,立刻退開,保持著距離。
別走。李家淙沒有留人的資格,語氣近似哀求。
可李盛仍然一步一步邁向門口。
到底該怎么留住他?李家淙想,如果他能爬起來,站在窗臺,威脅李盛自己要跳下去好不好?
***2002
暑假作業郵到了,郵遞員騎著自行車來的,捎帶著的還有一封信,收件人是李盛。李家淙抱著好幾摞的作業回去,把那封信拿出來,正尋思著。李盛就來了,拿著家里樹上結的李子,問他:吃不吃?新結的。
放一邊吧有你一封信,那送信的讓我幫忙給你。
李盛拿過來,看著上面的地址,愣了老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