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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李家淙說,我知道了。
嗯?
那些東西忘了買了!李家淙覺得自己腦子短根弦,操,我真傻逼!
李盛明白了:都得用么?
是吧,不然就算我沒事,你也得有事。
李家淙放棄,從他身上翻下來:算了。弄不來這個。
李盛意外:不整了?
你想整啊,李家淙說,你不嫌疼?
疼但也沒有一半就結束的吧。李盛不大好意思說這些話。
李家淙嘖了一聲,想了想,又下地去,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肥皂。他用水打濕了,在手里搓,起了沫之后抹了李盛一把。
進一點。失敗。
倆人眼前發黑。
李家淙:不行,我要疼萎了。
李盛更不好受,于是只能作罷。
到底沒能進行下去那一步,一身的火被疼痛泄了個干凈,兩個人平躺在炕上,等著身上的汗風干。
李家淙敗興而歸,又喝了口白酒,就貼著墻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他總喜歡結束之后自己一個人靠邊躺,離李盛有些距離。
李盛睡不著,將手伸過去,食指輕輕搭在李家淙手背上,成了他們之間唯一的一點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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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嘗試的體驗極差之后,李家淙也沒再提過這茬,村里衛生所有賣潤滑油和套的,但整個人村的人都認識,他和李盛誰都沒臉膽敢去買,慢慢地,他和李盛也不那么頻繁的接觸。
八月中旬,下了一場大雨,連綿幾天暑假逐漸接近尾聲。
都寫完了,要郵過去得去鎮上的郵局。李盛將李家淙的暑假作業打包,雨停了去?
李家淙看著外面的天氣:啥時候停?這東西最快明天到,我得趕上今天的發貨,晚了,我爸得說我不守時現在就去吧。
漫天細雨,路面泥濘。
李家淙忍痛弄臟了自己的鞋,終于從心里走出來,他和李盛就撐了一把傘,一人一個雙肩包,裝著兩書包的作業,蹲在站點等車。
去鎮上的車要比去市內的大巴多,但也要將近一小時才來一趟,他們不知道下一輛什么時候來,只能傻等。
等待的時間很快超乎了李家淙的耐心:不他媽郵了!
李盛勸說:再等一會兒,你去賣店躲雨,車到了,我叫你。
李家淙緊了緊眉頭,沒走,表情冷木地看著馬路上的漣漪。
李盛側過臉看他,忽然伸出手戳了戳他的眉心:你怎么總是不高興。
或許是因為和李盛肢體親密過,他對這樣破壞安全感的動作沒有本能的躲閃反應,任由眉心被壓平:沒有啊,沒不高興。
臉很臭。
我就長這樣。
李盛樂了:農村交通不方便,你不喜歡吧?
是,李家淙剛來時就是這個想法,你看啊,就這么個巴掌大的地方,被世界遠遠甩在后面,慢慢會被人們遺忘的。
李盛回過頭,看這個幾乎一眼望到頭的村子:我不會忘記。
那是你有鄉情你還挺戀家的,李家淙說,但我沒有,我對這兒沒有,我對我家那邊也沒有。這些地方,都沒什么好待的。
你想去哪里待?
一線城市?我喜歡那些有高樓大廈的城市,干什么都方便,人多機會多,熱鬧的地方,怎么說來著,繁華,那種霓虹閃爍
那你下個假期還會回來么?
李盛問得很突然,眉目隱隱低垂。
當然不會啊!李家淙沒看到李盛變化的表情,訴說著自己真實想法,他是再也不想回到這個破地方來,我爸讓我來體驗生活,我是體驗過了,一眼看到頭的日子,我回去肯定好好學習,一絲不茍!
李盛很想問,有沒有一點別的什么讓他眷戀的,讓他以后會懷念的,然而這話卡在喉嚨,他似乎問不出口,問了,像是在為難家淙,而且他剛剛已經說過了,他不會回來。
李盛逼自己露出一個笑容。
哎?我發現你怎么比我高了。
百無聊賴的李家淙展現了自己沒用但細致的發現力。
他直了直背,比了一下,李盛大概比他高出來兩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