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琿王明白了,她這是要收回沈彥欽的俸祿管理權(quán),便也不拐彎抹角了。
“若是三皇子想要自己理算這俸祿,我自然沒話可講。”琿王說著,目光對上了沈彥欽,畢竟他才是這賬務(wù)真正的主人。
循著目光,余競瑤也望向了他。沈彥欽望著一臉肯定堅決的余競瑤,淡淡一笑,舉目望向琿王。
“此事全由皇子妃做主。”
此言一出,琿王心一沉。他本就沒有實職,撈不到任何油水,所以克扣沈彥欽的俸祿也是王府開支的一部分,他自然是不愿意,不過瞧著余競瑤不肯罷休的氣勢,是不交不可了。
競瑤聽到沈彥欽的話,安奈著喜悅,朝著他抿著嘴笑了笑,彎彎的眉眼里都溢著滿足。
“以后皇子的俸祿就直接交給三皇子吧。”琿王陰著臉垂目對賬房道。
“雖然如此,但這么些年來,三皇子少得的俸祿……”余競瑤話言一半,琿王登時抬頭,緊張地盯視著她,脊背寒涼。
而余競瑤轉(zhuǎn)首望向沈彥欽,眉眼彎起,甜笑道,“我可否也代殿下做主了?”
沈彥欽含笑點頭。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畢竟寄住在琿王府,王爺待我們也不薄。”余競瑤冷言,最后兩個字加重了語氣,像一把劍,挑了挑琿王的神經(jīng)。
見他二人不再計較,琿王也顧不得其他,只得陪笑,心里卻是百般的苦,對這個皇子妃的恨意又重了幾分。
回去的路上,余競瑤心情好極了。總算是有個機(jī)會幫沈彥欽一次了,這豈不是比送“鵪鶉”手帕來得更直接。而且用的還是自己的特長,算錢。“錢”對她來說敏感得很,因為穿越前的她可是做過審計員的,所以琿王在這帳上做手腳,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
余競瑤想到剛剛琿王在堂上失措的樣子,覺得整個身子都輕飄飄的,恨不能哼起小調(diào)來一舒愜意。
沈彥欽走在她的身后,目光錯也不錯地打量著她。
“你很喜歡算賬?”
余競瑤聞言轉(zhuǎn)頭,遇上了沈彥欽淡淡的目光。
“喜歡啊。”余競瑤不解他為何這樣問,瞪著澄澈的雙目道。
“嗯。”沈彥欽的眉梢輕挑,似笑非笑。“那以后這些俸祿都?xì)w你管吧,不必經(jīng)過我,支出也任你決定。”
余競瑤驚訝得嘴都合不攏了。這意思是要把財政權(quán)交給自己,是讓自己管家嗎?也就是說他認(rèn)可自己,把自己當(dāng)做妻子了?這可是好事啊。
見她喜不勝收的模樣,沈彥欽漠然地繞過她,一轉(zhuǎn)身便挑了挑唇,忍不住笑了。看來她是真的要把這里當(dāng)做家了。
☆、第19章 心驚膽懾
余競瑤給沈彥欽定的衣衫取了回來,晚膳后,迫不及待地喚他來試一試。她站在沈彥欽的面前給他整理衣襟,低垂著頭,衣領(lǐng)微褪,露出半截修頸,如脂細(xì)膩,透著從臉頰一直漫浸過來的赧紅,有著說不出的溫軟韻致,沈彥欽看得出神,一動不動,任她擺弄著。
“殿下,你脖子怎么了?”余競瑤翻著他的衣領(lǐng),突然發(fā)現(xiàn)一條血跡未干的紅痕。“你受傷了?”
沈彥欽看著她淡眉輕攏,灼急的模樣,淡然道:“摘果子刮倒樹枝上了。”
“怎么這么不小心啊!”余競瑤嬌嗔了一句。不過想想一個沉穩(wěn)清冷的人,也會像小孩子一樣去摘果子,又忍不住笑了。
沈彥欽看著她帶笑的臉,隨手指了指門口的小幾。余競瑤循視而望,只見一只精致的小盤中盛著滿滿的紅櫻桃。
“給你摘的。”
余競瑤笑意更濃了,隨即言道,“我不喜歡吃酸的。”然話一出口,她和沈彥欽同時愣了住。原來的國公小姐,可不是最喜歡吃櫻桃的。知道說錯了話,余競瑤訕訕地拾起一顆,放在口中,眉眼彎起,嫣然笑道:“好甜,我最喜歡甜櫻桃了。”
理好了衣服,余競瑤退了幾步,遠(yuǎn)遠(yuǎn)端詳著。沈彥欽身材好,長得也俊,穿什么都好看,賞心悅目的,只是瞧他的神情,怎么還是淡淡的呢?
“殿下不喜歡嗎?”余競瑤詫異問。
“喜歡。”語氣依舊平靜。
余競瑤恍悟,就說瞧著哪里不對,原來是衣袖短了。“殿下脫下來吧,我再拿去重做。”說著,她拉起沈彥欽胸前的衣襟要脫,然一雙手卻被沈彥欽握了住。他低頭盯著她的雙眸,目光柔和,眼底蘊情。
“不用,我喜歡,真的喜歡。”隨即微笑,笑得余競瑤心都化了,紅著臉愣在那,竟也想不起躲了。
對視許久,沈彥欽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余競瑤突然反應(yīng)過來,驀地抽出了雙手,赧顏躲開了他的目光。
“今晚……”聽到沈彥欽開口,余競瑤的心登時提了起來,咬了咬下唇截了他的話。“今晚殿下留在內(nèi)室吧。”
余競瑤浮出一個不尷不尬的笑,沈彥欽怔了住,隨即也笑了。
“我想說今晚我要出去一趟。”
這回輪到余競瑤呆愣了,她窘得恨不能找個縫鉆進(jìn)去,臉一直紅到了頸脖,燒得腦袋一片空白。
沈彥欽看她羞得雙頰紅透,想要說什么,剛欲啟唇,門外響起了金童的召喚。他默默換回了衣衫,對著余競瑤挑眉一笑,言了句“等我回來。”便匆忙地跟著金童走了。余競瑤松了口氣,摸著自己滾燙的臉,氣得跺了跺腳。真是臊死了。
沈彥欽一走,霽顏進(jìn)房添香,余競瑤見她神情焦灼,便問她這是怎么了。霽顏猶豫道,霽容去園林看夜曇,到現(xiàn)在還沒回。余競瑤暗嘆,這孩子玩心太重了。而且園林離與蓮池太近,余競瑤總怕會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趕緊帶著霽顏去尋她。
主仆二人提著燈籠,還未曾道園林,就瞧見一個小小的人影,走過去一看,果真是霽容。瞧她一臉興奮地奔了過來,霽顏二話沒說,上去便是一番數(shù)落。霽容愧疚,諾諾解釋道,小姐喜歡花,聽說那花稀有,且夜里才開,便來瞧瞧,看能不能給小姐弄上一枝。
這話一出,余競瑤自然怪不得她了,說了她幾句便回返。然就在此時,余競瑤突然見到王府的側(cè)門有兩個人影,仔細(xì)辨認(rèn)竟是沈彥欽和金童。他們要出府?還走側(cè)門?
余競瑤讓霽顏領(lǐng)著霽容先走,自己稍后便回,任霽顏怎么要跟著也不肯帶她。三言兩語便擺脫了她們,匆忙地奔沈彥欽離開的側(cè)門去了。余競瑤一路尾隨,跟著他經(jīng)過一條無人小巷,拐到了一片暗林中。
余競瑤擔(dān)心被發(fā)現(xiàn),熄了燈籠。遠(yuǎn)遠(yuǎn)地躲在一顆大樹后,偷偷窺望著。借著月光和,她看到沈彥欽被幾個人簇著,面前還押了一個跪地的男人。
那男人被綁著,欲掙扎,卻被押著他的人一把抓住了頭發(fā),用力一扯,被迫仰視著面前的沈彥欽。
“誰派你來的?”沈彥欽的聲音比這夜還要寒。
男人不語,唯是瞪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