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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不過不及鄭大夫給你開的藥,這個就不要用了。”說著,他遞給了金童,示意他拿走。
驚悚一場,余競瑤心魂未甫,沈彥欽想要留下來守著她,可還未開口,余競瑤先言了。
“今日多虧殿下了,時辰不早,殿下早些休息吧。有霽顏陪我便好。”
沈彥欽聞言,凝神望了她片刻,隨即淺淡一笑,默然退出了內(nèi)室。
她還是沒有原諒自己。
沈彥欽一走,余競瑤松了口氣。方才多虧了他,也幸虧自己沒有鎖那道門,不然這第二條命,怕又要枉送了。想想便是后怕。而后怕之余,她想起了自己下意識喚的那聲“沈彥欽,救我!”每次危機時刻,第一個出現(xiàn)的都是他,這情,她要怎么還呢。
有霽顏陪著,這一夜還算安穩(wěn)。第二日一早,余競瑤也試著不再去想這件事,用過早膳,沈彥欽有事匆匆出去了,余競瑤便忙著整理狩獵要帶的東西。
衣用準(zhǔn)備好了,余競瑤突然想起了沈彥欽送她的那條鞭子,許用得著,便讓霽顏去取。霽顏前腳剛進來,秦綰帶著小婢后腳便跟到了靖昕堂。
“你來干什么?”霽顏堵在門口問道。
秦綰看著她冷哼一聲,隨即望著余競瑤。“我找三皇子。”
“找他做什么?”余競瑤放下手里的東西,走了過來。
秦綰輕蔑一笑,道:“問問明日狩獵,何時出發(fā)。”
余競瑤聞言一怔,她也要去?
“三皇子不在,出門了。”余競瑤漠然道。
“那我一會再來吧。”秦綰說罷,轉(zhuǎn)身離開,剛邁出兩步,頓了住,突然目光殷切的轉(zhuǎn)身望著余競瑤。“聽聞昨晚皇子妃驚到了,皇子妃可好?”
見這副虛情,余競瑤冷笑,寒聲道,“我不是好好的在這嗎,讓你失望了。”
“瞧皇子妃這話說的,好像我盼著你出事似的。”
“不是嗎?”
余競瑤目光冰冷地盯著秦綰,而秦綰搖頭而笑。
“我巴結(jié)皇子妃還來不及呢,怎會盼著你出事,不然會送你療傷的藥膏。”
“若非你的藥膏,我還真不知原來你心這么毒呢。”
“皇子妃這么說,我可是越來越糊涂了,我連昨晚發(fā)生什么事都不知,你這不是要冤枉我嗎?”秦綰一副委屈的模樣道。
“你果真不知?”余競瑤冷笑,見秦綰堅決不認(rèn),她看了看霽顏的手,隨即給了她一個眼神,霽顏會意,突然喊了一句。
“昨晚這物還給你吧!”說罷,忙將手中的東西仍了出去。
秦綰見一細長的黑物向自己的腳下竄來,嚇得驚慌失措,連跳了幾步,拉著小婢驚悚地大喊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二人退出好遠,見那物沒動,才定睛瞧了瞧,居然是一條烏黑的軟鞭。這才知道上當(dāng)了。
(3)
余競瑤望著狼狽的二人,鄙夷地冷哼一聲。
“秦綰,是你傻還是我傻?你以為我聞不出那藥膏里千里香的味道嗎,那條蛇就是這么被引來的吧。”
沈彥欽拿起那藥膏的時候,余競瑤就猜到不對,過后問了霽顏才道那是千里香的味道,千里香引蛇,余競瑤自小便知。沈彥欽不說,是怕自己憂心。
“你恨我,我知道,你想除掉我,我也理解,但是我不明白你的心怎么能狠到這般,你明知道這靖昕堂里還住著三皇子,你就不怕這條蛇咬的是他嗎!”
“他不碰那藥膏,自然不會被咬。”秦綰自知狡辯不得,索性承認(rèn)了,“如果真的被咬,那也只能算他倒霉!”
秦綰一語既出,余競瑤驚愕駭然,她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看來你根本就不在乎三皇子,你跟著他不過是想借勢而已。”
秦綰冷笑,目光浸涼地盯著余競瑤,“難道你不是嗎?你有資格說我嗎?”
“我是帶著目的嫁他的,但我絕對不會害他,也更不許別人害他!”說著,余競瑤迅速拾起了地上的鞭子,朝著秦綰的方向揮去。隨著一聲鞭鳴,撕心裂肺的嚎叫聲起,擋在秦綰面前的小婢,肩膀的衣衫已被抽出了一條血淋淋的裂痕。
秦綰看著快要疼暈的小婢,嚇得目瞪口呆,就在余競瑤第二鞭朝她揮來時,她猛地一推,將懷里的小婢不偏不倚地推向了余競瑤。
余競瑤措手不及,只得收回鞭子雙手去擋撲向自己的人。本來可以架得開,怎奈帶傷的左手一個吃痛,她隨著小婢向后仰去。就在要倒下的那一刻,一只胳膊突然攔在了腰間,撐住了她,又一只手猛地推開了朝她身上壓來的人。余競瑤回神望去,是沈彥欽。
沈彥欽扶正了懷里的余競瑤,托起了她的左手,見纏繞的紗帶上滲出了點點血跡,眉頭驟然一蹙,目光陰鷙地望向了秦綰,秦綰一顫,又是一驚。
直到沈彥欽小心翼翼地托著余競瑤的手進了靖昕堂,秦綰才未從驚悸中緩過神來。慌張地扯著小婢,回了后院。
從入了靖昕堂,到鄭大夫聞信而來,給余競瑤換了藥,沈彥欽都沒再提秦綰一句,只是冷顏皺眉。聽鄭大夫言,無大礙,只是稍裂了傷口而已,才算松了口氣。
送走鄭大夫,沈彥欽回首對金童道:“去查查那條蛇的來源。”
……
狩獵之日,一早沈彥欽就帶著余競瑤和仆婢準(zhǔn)備出發(fā)。上車前,余競瑤突然想到了秦綰,于是問她是否同去,沈彥欽笑了笑,言道,“她去不了。”便攙扶著余競瑤上了車。
余競瑤好奇,詢問霽顏,霽顏回道秦家小姐病了。
秦綰何時病了,昨日不是還氣勢洶洶地,健康得很嗎?而霽顏答就是昨晚上就病了,也不知何病,反正云濟苑沒人了,她又不肯回家,三皇子便把她留給琿王妃照顧。余競瑤更詫異,雖琿王妃此次不參加狩獵,可她居然會同意照顧秦綰?她有那么好心嗎?
思慮著,余競瑤漫不經(jīng)心地掀開了車窗的簾布,望向車外。見到旁側(cè),神色淡淡,騎在馬上的沈彥欽,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收回了目光,不再想下去。
沈彥欽和余競瑤去得較晚,他們到的時候,狩獵場已熱鬧非凡。沈彥欽的到來顯然讓大家很吃驚,這個快被人遺忘的皇子,今年是屢屢引人注目啊。
二人去拜帝后,這還是婚后第一次見帝后。果然如傳言中的一般,皇帝本還是一張喜容笑顏,見到沈彥欽,頓時斂笑正色,輕“嗯”了一聲,就算是回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