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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笑得那樣開懷,夏清晚卻無從分辨她是不是真正的開心,也就默默著,沒說話。
兩個人聊著的時候,葉裴修和盛駿馳過來這邊找她們。
各自都說,“我送你。”
林向榆率先跳起來,“好哇。”
回夏家老宅的路上,夏清晚一直靜靜地望著車窗外。
不知為何,想起了中午吃飯時見到過的葉先生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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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雖說一直有紛紛的傳言,夏清晚與葉先生如何如何,可那畢竟只是“傳言”,沒有人親眼目睹過他們二人過從甚密。
會所花架下那一遭,是實實在在的第一次。
過后,傳言有了根據有了底本,便更加繪聲繪色起來,葉先生如何如何替夏清晚喝了一杯酒,如何如何溫柔地拍拍她的頭。
眾人把這隱秘而曖昧的情事,翻來覆去添油加醋,在各人口中咀嚼了一遍又一遍。
也沒有人知道,夏清晚和葉先生之間,自始至終情深義重,清新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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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底,哥大比較文學系尤教授離京之前,系里給他舉辦了一個歡送會。
夏清晚作為學生志愿者的代表,也被邀請去參加。
尤教授是南方人,系里投其所好把就餐地點選在一家有名的淮揚菜餐館。
餐館開在一個創投園里,綠化程度高,從包廂窗戶望出去,一目森綠的柏樹。
席上,敬酒環節,尤教授熱情建議她去哥大留學,攻讀比較文學。
“你長得好,氣質好,一定很受歡迎,很適合讀比較文學。”
夏清晚不明白,長相氣質怎么會跟要讀的專業有關系,又不是選美。她微微笑了笑,還沒說什么,尤教授就給她倒了杯酒,說,“來,跟我喝一杯。”
話音剛落,院長撥開兩位同事擠過來,拿過夏清晚的酒杯,笑著跟尤教授說,“我的學生不喝酒,昨天剛吃了頭孢的,我來代她喝。”
尤教授正要抗議,院長就佯怒,下巴一抬,“怎么?我還不夠格?”
這時候夏清晚感覺自己手腕被人扯了扯,她扭頭看過去,是學姐肖竹,肖竹正跟她使眼色,夏清晚反應過來,忙趁著這個機會退出去,和肖竹一起走到包廂外面。
“聽說,這個老尤是個慣犯了。”肖竹笑說,“不過沒想到,咱們院長還挺貼心。”
貼心的還不止如此,散席之后,教授們把尤教授扶上車,夏清晚肖竹在旁邊等待著,院長走過來問,“清晚,你怎么回去?需不需要我順路送你?”
“不用了,我——”
正說著,視野里駛進一輛邁巴赫,停在馬路對側,后車窗降下,露出一張俊臉。
院長循著視線望過去,跟葉先生之間有個心照不宣的對視,就笑瞇瞇道,“有人接了,那我就不送了。”
夏清晚跟院長和學姐道別,穿過馬路坐進車里。
“是你跟院長打過招呼讓他照顧我?”
葉裴修淡淡笑了聲,說,“怎么一幅問罪的架勢?”
夏清晚不語,等著他的答案。
她當然不是問罪,只是想要跟他明確界限。他位高權重,任何話吩咐下去,總有人搶著替他辦。說嚴重點,即便他一句話不說,僅僅只是讓人知道她和他的關系,那么,就會有人上趕著給她開綠燈,她的未來將不費吹灰之力暢通無阻。
學術不端、侵占職權,可是不小的罪名。
她忐忑地等待著,葉裴修失笑,“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讓他做好自己的工作,幫學生恢復名譽,替學生擋下不懷好意的酒,不是他該做的嗎?”
夏清晚腦海里電光火石一閃,“……之前,鄧彬的事也是你讓院長……”
葉裴修笑看她,沒說話。
那么早的時候,他就在托人照顧她了。
夏清晚心里涌進一陣酸澀的暖流,小聲說,“對不起,錯怪你了。”
葉裴修面色不動,眼眸深深看她,道,“賠償呢?”
夏清晚湊近了,親了親他的臉。
他把她撈到腿上,安頓好。肢體上無比親密,面上卻是一幅嚴肅的懇談架勢,“我要是像你想的那樣,胡作非為仗勢欺人,早不知道被人羅織了多少罪名了。”
夏清晚噗嗤笑,故意說,“我怎么不信,誰敢動你啊?”
葉裴修也故作高深,“小孩子不懂了吧,越是像我這樣的位置,越要小心謹慎潔身自好,多少眼睛盯著呢。”
“那人人都還這么怕你?”
夏清晚臉上有種靈動的頑皮神態,咯咯笑說,“照你這么說,你不會是紙老虎吧?”
“我到底是什么,你應該最知道了。”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