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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
「夏奶奶果然是個厲害角色」
惹得她隔著屏幕笑起來。
葉裴修到梁心吾的別墅放了行李,略做休整,陪奶奶說了幾句話。
梁奶奶道,“這下你的好夢泡湯了,只能住我這兒,頂多隔三差五去一趟看看清晚。”
葉裴修倒很安然。
一則,他與她不差在這一時半刻,二則,夏奶奶這樣護著她,倒是讓他心更安些。
理智上這樣想,到底還是免不了思念。
他來到夏家別墅,放了禮物,陪老人家閑聊幾句,就跟夏清晚對一對眼神,略抬抬下巴示意。
他站起身,禮貌道,“我出去散會兒步。”
夏清晚接收到信號,立刻低眉垂眼,權當無事發生,默默等著長輩的許可。
夏惠卿默了默,只說,“……好,您去吧。”
還是喜奶奶,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清晚,去陪一陪葉先生吧。”
“好。”
夏清晚往玄關走,一邊換鞋,一邊跟站在門廊下等她的葉裴修交換了一個微帶笑意的眼神。
“外頭冷,也別散太久了啊,早點回來喝杯熱茶。”
喜奶奶又在后頭囑咐。
“知道啦。”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上院落小徑。
別墅前院不大,種滿了花花草草,冬天花草凋敝,留了一地低低矮矮的枝杈,橫斜著,只待來年的春天。
夏惠卿坐在客廳壁爐前看書,喜奶奶饒有興味地趴著窗戶看,還津津有味地指給夏惠卿,“你瞧瞧,這小情侶還裝模作樣呢,走得規規矩矩。”
在前院轉過一道游廊,來到側院。
側院夾道種了兩排白蠟樹,樹葉全黃了,偶爾有零星的落葉飄下來。
喜奶奶轉到廚房,透過后門往外瞧。
不大會兒,搓著手笑嘻嘻地走回客廳里來,道,“終于牽上手啦。”
夏清晚和葉裴修手牽手散步。
白蠟樹夾道的磚石小徑上,偶有常年陰涼處殘留著前陣子的雨水,白蠟樹落葉在小水坑里慢悠悠地蕩。
仰臉深吸一口氣,空氣濕冷清新,沁人肺腑。
夏清晚兩只手抱著他一只手,偶爾貼近了說些悄悄話,葉裴修微低頭側耳傾聽。
這一場散步,把整座別墅,前院側院后院每一個角落都走遍了。
夏清晚甚至撿拾了兩枚落葉回來。
喜奶奶已經準備好熱茶,招呼他們坐下,“快喝點熱的。”
兩個人拿著茶盞,站在壁爐前,一邊喝茶,一邊跟喜奶奶說話,偶爾瞄一眼對方。
待葉裴修離開別墅之后,喜奶奶敲著手背嘆,沖夏惠卿說,“這兩個孩子看著真叫人歡喜。都什么時代了,過年待在一塊兒又怎么了嘛?”
夏惠卿瞥她一眼,“你就別裹亂了。”
喜奶奶小聲嘀咕,“是是,您是老大,您是話事人。”
雖說是隱居,長久時日下來,不少舊日的學生打聽到夏惠卿的住處,這兩年年節,別墅客來客往,很是熱鬧。
夏清晚偶爾陪著見客人,大部分時候都待在書房,對著一窗戶的蕭條落葉看書。
眼瞧她被拘在這里,喜奶奶特別不舒心,沖夏惠卿嚷嚷了好幾次。
夏惠卿終于忍不住,道,“還不知道葉家那邊什么態度呢,你這時候讓清晚跟葉先生共處一室,像什么樣子?”
“葉家那個老爺子,不像是這樣的人。”
喜奶奶辯嘴說。
“像與不像,我們都無法確定。咱們做好自己就成,沒必要揣度別人的用意。”
喜奶奶舉雙手投降,“行行行,你的大道理多。”
拌嘴歸拌嘴,長日午后,兩位老人家坐在一起喝茶,喜奶奶還是憋不住,道,“誒,葉家那邊真這么不好辦?”
“不知道。”
“葉先生本人的態度我們是有目共睹的,是吧,”喜奶奶說著就嘆息起來,“真要這么說起來,葉先生如果是個混小子,那還好辦些,在家撒潑打滾一鬧,是好是歹總有個結果出來,偏葉先生這樣踏實,一板一眼地,倒是搞得不上不下,一直讓人懸心。”
“我倒不這么想。”
夏惠卿道,“他一板一眼,把事情搞搞清楚,反而對清晚最好。手里得有話語權,才能保得住以后清晚在葉家不受冷待,撒潑打滾一鬧,短暫地也許是有用,但終歸不長久,日后葉家人看清晚,總會有不順眼的時候,真到那一步,反而是害了她。”
“對付那些手里有實權的人,自己手里也得有勢均力敵的資本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