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彈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隔天一早,她在客廳跟阿嬤吃著早飯,阿嬤坐在餐桌前手里還拿著半截油條,正準備沾豆漿。突然間,油條掉進豆漿里。而阿嬤的臉色卻愈來愈差,她緩緩地將背貼到椅背上,雙眼慢慢緊閉。她心頭一驚,上前拍拍阿嬤,卻怎么叫都沒用。手忙腳亂地叫了救護車,一路上,緊握著阿嬤冰冷的手,她的心揪成一團。
所幸阿嬤在半路上就醒過來了,她放下心來,這時才想起來第一節就有她的課,她趕緊打電話回學校請假,并拜託同事幫忙代課。
阿嬤到醫院做完檢查后,沒檢測出什么異狀,醫生猜測可能是因為吃降血壓的藥引發的副作用。
她下午回到學校的時候,先去感謝代班的老師,然后跟老師確認了課程進度,再到班上去簽了教師日志,然后公布了明天的小考。
結束后她要回辦公室的時候,葉馳漠突然過來和她說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你早上請假?」
「對啊,家里剛好有點事。」
葉馳漠沒有多說什么,手插著口袋走了。
她有點不解,鐘打了,但下節課的老師等一下就會來,她一邊想一邊走出教室,準備回到辦公室去,半路遇到陳志昂,陳志昂看到她就跑過來,「還以為你被辭掉了勒。」
她忍不住好笑,「因為昨天的事情?哪有那么夸張。」
「我們都以為你被辭退了啊。」
她想到這個我們,「包括葉馳漠?」
「對啊,你不知道喔,剛剛吃午飯的時候他臉超臭的,還不理我們,一個人坐在角落吃。我問他要不要乾脆去大鬧導辦,他罵我神經病,結果他說他要去把方老師的車輪刺破。」
她聽著聽著還有點成就感,沒白費她這么認真的在帶學生,但聽到最后一句她連忙問:「甚么時候?已經刺破了嗎?」
「不知道。就輪胎而已怕什么?一顆輪胎我們賠得起。」
「這是賠不賠得起的問題嗎?」她衝回教室去,教室里鬧哄哄得,但大部分的學生還是有在位置上,她一眼就看見坐在中間的葉馳漠。他的手支在桌上,頭埋在手里。
「葉馳漠,出來一下。」
他看起來還很不情愿,慢悠悠地走出來。
她看走廊四周沒有學生注意,就小聲地問:「你沒有把方老師的車輪刺破吧?」
「還沒。」說完他反應過來,表情有點緊張也有點尷尬,「陳志昂跟你講的?聽那白癡在亂講,沒有這件事。」
她忽然想起來,難怪剛剛在教室里他見到她的時候,表情有點不自然,原來是以為她被開除了。看來他是真的很在意啊,不過倒是裝得讓她一點也沒察覺,要不是陳志昂跟她說,她都不知道。
看到學生這么在意自己,實在很能滿足她做老師的成就感。只是她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昨天那件事名面上只能這樣過去,但他們明明在體育上很有才能,她不能再讓他們體育課只能翹課或坐冷板凳了。
她看著他,他很高,她看他都需要稍微仰頭,「明明你桌球打得比較好,卻沒辦法上場比賽,你會不會覺得很難過?很不服氣?」
「無所謂,比賽得獎能吃嗎?吳盛偉才應該難過,比賽沒得獎,連我手扭到他都打不贏。最好笑的是,他居然有想贏我。他已經是我手下敗將,跟一個手下敗將計較誰去比賽,一點意思都沒有。」
「你是聽不懂人話?」他一臉嫌棄,她卻一點都不生氣,她已經知道,這是他的保護色。
她認真地說:「但是我很介意,我不接受這個結果。」
葉馳漠看著她認真的神情,視線多停留了幾秒,然后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立刻移開眼,喉嚨里低低哼了一聲。
她回去研究了一下學校的分組,學校有女生組曲棍球隊,卻沒有男生組曲棍球隊,就不需要跟原組競爭,又有教練,要是教練同意,也許他們能組成一支男生組曲棍球隊。
她看了練習時間,正好是現在,太好了,她便朝操場后方的草地走去。教練正站在邊線,戴著墨鏡,手插口袋,不時朝正在練習的女學生喊幾句。
「教練好,我是二年九班的班導,我想問一下,因為我們學校目前沒有男生組曲棍球隊,如果能組一支教練可以幫忙帶他們嗎?」
教練轉過來看她,他的眼神背墨鏡遮住,她完全猜不到教練想什么。
她有些緊張,教練可能會皺眉、搖頭、說這不在規定內。她可能要努力經過什么程序,讓校長同意,教練才會組建一支球隊。如果教練真的這樣說,她就要想辦法說服他,
但教練只愣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她掩飾不住又驚又喜的表情,感謝的話正要說出口,卻聽到教練說:「但曲棍球也不是很簡單,從頭開始會很辛苦,因為他們的對手是從國中一直訓練上來的。要是有學生有興趣,就先讓他們練習一下,我看看他們的能力,能力不錯的話,組一支去比賽當然沒什么問題。就怕他們沒能力還不想吃苦。」
「那下次體育課我就找學生先過來跟教練學習,過一個禮拜,再請教練看看他們之中有沒有適合培訓的。」
「可以,學生有心最重要。」
這句話讓她心里一松,教練感覺是個認真又爽快的人。至少,在這間學校里,還有人愿意給無條件的給學生一次機會。果然這世界還是好人多!她正感謝教練感謝老天讓一切如此順利,結果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在最應該順利的事情上碰壁。
葉馳漠他們居然不想訓練。
「為什么?你們在桌球組又不能當選手,現在有一個新的球隊,為什么不試試看?」
陳志昂撇了撇嘴,語氣滿是不屑:「我們又沒打過曲棍球,別的都是從國中練上來的,我們哪有希望?」
葉馳漠雙手抱胸,冷冷地說:「只有一個教練,帶兩組他帶的過來嗎?」
「那是教練該煩惱的不是你,教練已經答應我了。你們現在是試都不試就要放棄?我以為你們有種打架,應該不至于連有機會去打球試試都不敢吧!」
葉馳漠揚揚下巴:「不用用激將法,我們沒興趣。」
「為什么?不然你們對哪個球類有興趣?」
謝翔佑側躺在地上,撐起頭無所謂地說:「我們就想隨便打打,偶爾翹課,不行嗎?」
打羽球和打桌球砰砰來回的聲音響徹禮堂,但她發的球,卻被他們隨意的對待,不是接不住,而是不想接。
她以為葉馳漠他們會有興趣,確實她一開始會想這么做,完全是為了要彌補上次沒有替他討回公道的過錯,但她是二年九班的班導,她的班級不是只有他一個學生。
如果他們不打算爭取這幾個名額,也還有其他學生需要,她不是做了沒必要的事。
雖然已經跟教練確定了這件事,但萬一之后有別的老師質疑她沒有按照規定做事也很麻煩,正當她苦惱的時候,校長就來找她了,又開口希望她可以做教務組長。
她也知道她其實沒什么選擇,畢竟她只是一個菜鳥代理老師,沒權沒勢,還不小心得罪了其他老師。
「校長,您說的對,我當然要多多磨練,我愿意接這個職務,只是之前沒有經驗,要是做的不好,還希望校長可以多多包涵。」
「這當然沒問題,你認真做,大家都會幫你,遇到什么困難,你可以來找我。」
「我現在就有件事想要麻煩校長幫忙,我最近發現學校曲棍球只有女生組沒有男生組,教練說可以看他們的能力,決定要不要組一支曲棍球隊,這樣可以多一支球隊為學校爭光,校長覺得這個計畫可行嗎?」
「可以啊,你愿意跟教練多花時間培育學生,這怎么可能會制止你,只要你愿意,你就放手去做,有需要什么經費,你再來跟我申請,合理的校長就直接讓你申請啦。」
連這件事也這么順利,她真的太高興了,辛苦一點沒關係,只要能幫到學生就好。
教練跟她說,曲棍球跟打桌球不一樣,桌球不需要替補人員,但是曲棍球是很耗費體力的,雖然隊伍是六人,但是一定需要替補隊員。這六人就是先發選手,還需要補位選手,最好是再找六人一起來練習。
隔天她在班上宣布了這件事,今天的體育課,曲棍球教練就會開始上課,她讓有興趣的學生來和她報名。
「有些同學在桌球跟羽球組的,非選手的同學,如果有想要比賽的,可以一起來練曲棍球。曲棍球的比賽過程是需要替換選手上場的,所以同學只要努力一點,就有上場比賽的機會,有興趣的同學,還是可以來練習喔。」
不過她宣布完過了半天,也沒有人來報名,她想了想,決定主動出擊,先去桌球組看看。第一次到禮堂去看學生上桌球課,卻沒有看到吳盛偉他們。
葉馳漠他們也不在,這很正常,他們時常翹課。
她走向羽球組的學生王家豪,「怎么只有你們?桌球組的選手呢?」
王家豪說:「教練帶去桌球館了。」
「你們要不要考慮來打曲棍球?待在桌球組永遠沒機會比賽,但來打曲棍球,一定有上場的機會。」
王家空揮著羽球拍,「哪有那么簡單!羽球都不能比了,重新開始練的,哪可能追得上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