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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在幾個咒術師之間凝固。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不好看。五夏兩人從門口進來,遮擋住了陽光,顯得整個廟宇陰氣沉沉,永惠媽媽感到不對勁,這種感覺就像被幾頭野獸盯上,整個人就等著被撕碎。
森鷗外看著眼前的女人,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杰,你不是有一個能被人看見的咒靈嗎?放出來。夜蛾發什么問我擔著。”
三人瞬間露出了看好戲的眼神,看得永惠母親越來越慌,“你們,你們想干什么!啊啊啊啊!”
伽椰子從地上爬出來依附在女人身上,將頭發緊緊纏繞著這個女人的全身,長長的指甲滴著鮮血描摹著她眉目的痕跡,這個女人被嚇傻了,慘絕人寰的驚叫聲響徹云天。
四人組轉過身去全當做什么事情也沒發生,卻有幾聲大笑從旁邊傳來,“悟,別笑那么囂張”“你不也笑了嘛。”
“沒事,只是讓你母親看看你都看見了什么。”家入硝子安撫著不安的男孩,示意不會真正傷害他的母親。
在將咒靈收回去把男孩還給這位母親時,女人還驚魂未定,仗著身后就是警察局開始對四人破口大罵,“都是你們害得我孩子惹上這種臟東西的,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沒有把這些惡心的東西清除干凈,我又怎么會誤解我的孩子!”說著也不敢看幾人神情,急忙摟著孩子去警察局里銷尋人啟事的案。
五條悟手里拿著一個四級咒靈,躍躍欲試想要拋到女人身上,他長那么大頭一次被人罵,有點新奇又有點嫌棄,夏油杰制止住了,有些無奈,“我以為我們起碼會收到一點感激。”
“就像你說的要保護弱者。”森鷗外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既然你要堅持正論,就不要在意這些弱者的反饋,大部分無用而一部分很惡心。”
夏油杰沉默不語。
五條悟走在前面摟著硝子,回頭看了眼夏油杰,“老子最討厭正論了,你要成老頭子了嗎?杰。”
“想打架嗎?”
第8章
哪怕作為咒術師也并不是總會習慣于尸體的,更何況是自己親人的尸體。
森鷗外二哥忽然慘死于家中,對外宣稱是暴斃而亡,說辭和前任家主一模一樣,挑釁之意不言而喻,尸體被特地拉到了高專之內,由森鷗外親自進行解剖驗尸。
硝子記得很清楚,那本來是一個炎熱的午后,書上的知了吱吱呀呀叫個不停,05年的教室又沒有裝空調只有一個風扇在那里邊吹邊嘎吱作響,理論課,俗稱摸魚課,幾個人都昏昏欲睡,趴在桌子上任由汗水點點滴落,講臺上老師的講解也成了上好的催眠曲。就連最為跳脫的五條也枕在桌上打哈欠。
祥和寧靜,和以往的夏日并無不同,直到教室門突然被敲響,夜蛾臉色難看的帶著一個男人出現在了門口,將森鷗外帶了出去,他們幾人湊在門口偷聽,本以為不過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誰知卻聽聞了森鷗外的二哥森湛業的死訊,甚至還將尸體拖來了咒高,森鷗外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匆匆拉著尸體返回了他的醫藥室。
每次看森鷗外解剖都會有一種莫名的感覺,看他冷靜地割開皮膚,鋸開骨頭,開始在五臟六腑內尋覓,這時他臉上的神情總會變得格外冷漠,仿佛面前躺著的不是最為支持他的、最為愛他的二哥,而是一堆事不干己的肉囊。
作為醫療師,特別是咒術界極為稀少的反轉咒術擁有者,哪怕年紀尚小,家入硝子每天都要醫治著不同的人,不同的尸體,好一點僅僅是骨折,或是斷手斷腳,壞一點的就是肢體被擰成了麻花或者碎片但人還活著,再壞一點便是一團碎肉送過來檢查是否有詛咒殘留,然后一把火燒了再送給苦苦等待的家人。有時候人體摸多了真的會產生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與惡心感,滑膩的內臟,白森森的骨頭,凹凸不平的皮膚,沒有一個咒術師的身上會沒有傷痕。這是代價。
可能比起平常醫生要好的便是,沒有人會來醫鬧,畢竟死了拉過來之前就死了,而有的更是為了不拖累身邊人,連家人也沒有。想鬧也鬧不起來,至于一句或疲憊或麻木的道謝。
抽煙成了她的日常,仗著反轉咒術一天幾包煙,反正死不了人,也就無所畏懼。有時熏得五條夏油根本不想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