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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他們，每天都在面對這些東西嗎？”川上冷靜下來之后，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他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咒靈，丑陋，骯臟，他不敢相信幾位少年，甚至還沒有成年，還沒有進入大學(xué)，僅僅是幾個高中生，每天都要面對這些東西。

“那些大人呢？”川上轉(zhuǎn)身向柚介喊道，“為什么，要讓幾個少年去面對這些？”他們的青春本應(yīng)該充滿歡笑，不應(yīng)該一路都是血腥。

“因為，只有、他們了?！辫纸榭粗姆磻?yīng)，慘淡一笑，“咒術(shù)師太少了?！?

“只要把這些咒靈都清楚干凈就好了吧？對吧？”川上看著他，滿懷期待，他的兒子已經(jīng)死了，但是這群年輕人還有希望，只要，只要，能讓更多的人成為咒術(shù)師，“只要能動用大批武力，利用這個眼鏡，就能將這些清除，就像那么多年來警方一直清除罪犯一樣，哪怕不能清楚干凈也能減少數(shù)量，至少讓少年有一個完整的童年?！?

柚介歪頭，就像是在看一個幼小天真的孩童，毫無自覺地說著極為幼稚的話語，“你以為這些咒靈是怎么誕生的川上，正是我們這些普通人啊?！?

他眼含悲憫，張開了雙臂，看著這個咒靈。

“只要我們不死，只要我們還能產(chǎn)生情感，這些就永遠不會消滅啊?！蔽覀冞@群普通人才是咒術(shù)師悲慘的源頭。

“柚介?！鄙t外站在頂上，出言阻止了二重作柚介繼續(xù)?！皠佑闷胀ㄎ淞κ遣豢赡艿呐?，川上君。”

森鷗外漫步走下樓梯，堅硬的靴子底部在樓梯上碰撞，在這個格外安靜的咒靈室內(nèi)一點一點敲打著川上早九的心。

“雖然說四級和三級咒靈用木棒和手木倉就可以勉強對付，可那是增加咒力的情況下。”

“咒靈，特別是普通咒靈可不會有什么人類的情感，只會往前沖，缺胳膊少腿也不會影響戰(zhàn)斗力。跟一般劫匪可沒什么能比的?！?

森鷗外湊到了川上面前，饒有趣味地踮起腳尖直視他的瞳孔，欣賞著他的恐懼與震感，“咒術(shù)師之所以是咒術(shù)師，就是因為有咒力而且身體被咒力淬煉過，哪怕是最為簡單的四級咒術(shù)師都比普通人警察體力好上不少?！?

“而且，咒術(shù)這種東西可是被明令禁止外傳的，用普通軍隊產(chǎn)生恐懼，就會制造咒靈，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那你，為什么還要帶我來，明知道我不能幫我忙還會制造咒靈。”川上不自覺的往后退了一步?！岸?，二重作長官也是普通人吧，為什么...”

“因為，我割掉了我感受恐懼的神經(jīng)啊?！辫纸樽叩缴t外旁邊把這個黑心老板往后拉了一下，“我加入了他們，總不能還要添亂吧。”

“柚子你說要切神經(jīng)的時候可是嚇了我一大跳呢?！鄙t外笑瞇瞇地看著二重作柚介，語氣幽怨似作埋怨。

“你當(dāng)初早就準(zhǔn)備好了吧?！辫纸樵趷埯惤z頭上忙著扎辮子，“在我得知父母死亡真相的時候?qū)ｉT找上門，這不是早就安排好我了嗎？真是惡劣啊，小森森?！?

“這可是你自己下的決定，可不能怪我。”

“而且你還幫我做了人體改造，雖說是我同意了全身置換血管用以承擔(dān)外來咒術(shù)，但是你可沒說那么疼啊，真是個小騙子呢，小森森。”

二重作柚介持續(xù)性發(fā)出言語攻擊。

“怎么樣，要為你的妻子和孩子報仇嗎？”森鷗外轉(zhuǎn)過身，當(dāng)做沒聽見。不再去搭理還在絮絮叨叨的二重作柚介，話癆讓他自己話癆自己去吧。

“我，考慮一下?！贝ㄉ系拖骂^，雙手緊緊握拳，指甲硬生生插|進了肉里，鮮血順著指縫流出滴落在地上，血腥的香味吸引了咒靈的注意，怒吼著向他們襲來。

“真是麻煩?！鄙t外嘆了口氣，“柚介君。”

“嗨嗨嗨?！辫纸槭址笱艿貞?yīng)了一下，隨手放出了咒力將身后煩人的咒靈消滅。

“所以為什么要選在這個地方啊，咒靈可煩人了?！鄙t外朝著柚介抱怨道?！斑@不是你選的地址嘛，森醫(yī)生。”“啊嘞，是嘛？我怎么不記得了?！薄鞍?，黑心?！薄澳氵@么說我好傷心的，是吧愛麗絲醬～”

川上早九看著柚介隨手放出的咒力就可以消滅咒靈，內(nèi)心突然觸動了一下，五味雜陳，眼神晦暗不明。